万历十四年的冬十二月。

林延：“我等上疏则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至于迟疑的人，不用也罢。”

林府私宅之内，林延正在踱步。

书房里面坐着是方从哲，于玉立，林材，钟羽正，郭正域数人。

临别时，林延将顾宪成，赵南星送到门外。

顾宪成：“宗海，夜雪大，还是不要再送了。”

郭正域变：“学士大人，既是裁兵，也当裁钱，当年天为了取刍料银，下了严旨。

三人说了一番肺腑之言，聊到半夜顾，赵这才离去。

工科给事中林材这时：“可是学士，朝廷每年大臣上疏多不胜数，但大多不过是报闻，留中，真正能得实施，却又不被封驳的少之又少。下再度上谏，圣意难测之下，我们比当年的董基他们胜算又多几分呢？”

这时候天已是下起了雪。

说完林延从展明拿来一领狐裘，批在顾宪成上然后：“方才与年兄相谈时，见年兄多有咳嗽，怕是年初时的沉疾还未痊愈，弟别无长，就将此赠给年兄吧。”

林延亲自给顾宪成掌灯，飞雪迎面而来，打在风灯上。

顾宪成脸被寒气冻得有些青，对林延所赠也不推托，然而：“宗海，你在内朝，我在外朝，虽责在不同，但匡扶社稷，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之心却是一般的。这裁撤净军的事，你尽放手去办，万一天降罪，我和梦白就拼了命不要，也要保你无事。”

林延：“不错，裁撤内之事，主要在于上意，所以要打动天，必须有所妥协。当初为了设立净军，内廷每年从拿走二十万，再向太仆寺，取刍料银七万余两，所以我打算裁撤净军后，这笔钱仍然每年由支给内廷。”

说完顾宪成洒然一笑，大步离去。

四面都是极黑，风雪厉得吓人。

所以林延与顾宪成，赵南星二人关系将来怎么走，林延也不知。但现在还不是把二人掺和到这档事来为好，这事的功劳不能分给他们。

但论其初衷，却不能当初顾宪成讲学东林时所愿的。

林延话音一落。

陈济川，展明等人早已抢着给林延遮伞，但林延犹自立在雪中看着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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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门外铃声响起，赵南星看了一门外：“叔时，车来了，宗海先告辞了！”

林延一直将二人送至台阶下，然后对顾宪成，赵南星二人长长一揖。

顾宪成目光定，而一旁赵南星也是与顾宪成一般的神情，只是他沉默不惯多言。

他们总以为一党把另一党彻底打倒了，就能胜利。

家就是被这么来回折腾，给搞废了。

说着顾宪成双手往林延手上重重一握。

“这番上疏结果天震怒，然后董基被贬为万全都司都事，其余被罚。天还下旨再敢上疏言废内者重责。这一次若要重蹈覆辙，我所联络几个科官员，他们说纵是有心也是无力。”

顾宪成，赵南星也是郑重地回揖，方才上车离去。

林延：“正因为夜雪大，不送一送，如何放心。”

对于朝堂而言可是暗涌动。

林延握着顾宪成的掌里却是的，此刻他不由心底唏嘘，顾宪成这番话可比自己方才讲的发自肺腑多了。

钟羽正：“学士，两年前刑广西司主事董基，南京科给事中孙世祯，御史田一麟，御史郭惟贤，南京科给事中阮孝，江西御史潘维岳，冒死上疏曾言，内廷清严地，无故聚三千之众，轻以凶尝试，臣实为皇上的安危担忧。”

顾宪成收回手来，望着一风雪：“可惜手中无酒，否则此情此景可共一醉，我唯有在此预贺宗海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