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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十七章 你可知dao番薯吗?(4/4)

一改朝廷仰仗东南漕运的局面,要一岁开其始,十年究其成,而万世席其利,但是……”

林延给徐贞明沏了碗茶:“徐兄继续说。”

徐贞明:“……但没有料到推行不过一年,即被那些朝廷蛀虫,民脂民膏的人给罢了官。今年年初我治滹沱河,此河在山西为利,但在直隶为害,其因在于山西支多而汇直隶则为汪洋,而且此河至携沙大。”

“我效仿学士在归德事功之法,在河北分修河,并以堤坝束,以河渠分,然后引溉农田,变一害为两利。但那些权贵在河便利之,各修利,自蓄民田,涝时涝不到他,旱时旱不到他,唯独河一旦更改,他们全然无利可言。”

说到这里林延打断:“请徐兄仔细说来听听,那些人如何为一己私利,危害地方?”

徐贞明:“他们兴修的利,不少有害于河通,我在曾在滹沱河上游看到一条支河有几百盘的碓,这些权贵故意筑坝截,引至碓渠,以碓舂米,磨面。这些人还夸耀,家有连轴转,赛过坐知县。”

“故而他们是不得湍急越好,如此磨才转的动,但若是引田,那么从何来,河溉农田了,那他们的磨如何跑得动?更不说汛期若至他们所筑堤坝溃决,则州县皆成泽国……然而他们确实不闻不顾,因为他们住在京里,是淹不到他的,有人甚至放言,淹了更好,如此来年的田又便宜又。”

说到这里,徐贞明已是忍不住痛心疾首。

林延磨的事想来,此事古今都不少,唐时权贵肆意在河上建造碓、磨,妨碍河溉农田,最后唐朝皇帝火了,先让女升平公主和驸都尉郭暧拆除碓,然后拆除沿河所有的碓。

而到了明朝这样的事,还在发生。林延闻言不由长叹。

徐贞明愤慨:“学士,他们只需圈了一条河造几个碾,钱财从天上掉下,已是一辈不愁,但老百姓一辈在地里,双手从地里刨却吃不饱穿不,这公平吗?不仅如此,他们还不许我兴修利。”

“朝廷官厚禄都是养的什么人啊?他们民脂民膏,有没有将老百姓放在底啊?我这被罢官无关要,只是想到张文忠相公后,这朝廷……这天下是真的是没有救了!”

林延默然,徐贞明兴修利,就是犯既得利益者的利益,这事功,变法之难就在这里了。

拿两位张文忠来说,嘉靖时首辅张璁推行变法改革,动了权贵利益,每天弹劾的奏章堆积如山,但幸好皇帝支持他。

到了张居正那又怎么样呢?他推行清丈田亩时,罢了多少官员,办了多少皇亲国戚,最后的结果呢?

反观的天,因为之前的新政,现在的执政已是偏向了保守,否则就不会将徐贞明罢官

了。

有了徐贞明这前车之鉴,更给了林延一个切实的例,换了自己于徐贞明的位,在京畿屯田,那么自己能不能站得住?

在没有权力支持下,变法能行得通吗?

徐贞明:“故而我之败就败在了这些权贵的上,非我之学不能事功,而是不逢其时,若是张文忠公在就好了,但现在朝堂上又有哪位大臣肯张文忠公呢?”

“怕事朝堂以后不会再有第二个张文忠公了,就算有,但这样的人,陛下也是容不下的。”

林延看了徐贞明一心想,这人说的话,怎么和王锡爵说的一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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