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延可以说的？”

“太狂妄了，不知天地厚。”

李三才苦笑，二人旁的官员都去向林延贺了，所以这些话也不怕别人听见。

李三才自顾：“或许终有一日，我也当如此。”

此刻张鲸服侍天更衣后，这才走来。

张鲸回到外居所，正要休息，就听说孙隆求见。

张鲸笑着：“早知他会来，让他来吧。”

不久孙隆内叩：“儿叩见爹。”

张鲸喝着茶：“你不在里当差到爹这作甚么？”

孙隆叩：“爹，儿一时糊涂，当初儿还以为林学士之前奏对的话不合圣意，万万没料到陛下会提林学士。儿之前……”

张鲸冷笑：“你以为陛下不会用林学士，所以世态炎凉了？”

孙隆叩：“儿惭愧，恳请爹替儿补救一二。”

张鲸摇摇：“糊涂，你以为陛下是还未亲政之前，事事自己心意行事？”

孙隆珠一转，问：“爹儿不明白，难陛下的意思，还是不愿意用林学士？”

张鲸：“陛下的心意，我是再清楚不过了。用当然是要用，但不是现在。林三元的事功之太危险，轻用变法，容易动摇社稷本。陛下想到张太岳前车之鉴在前，心底其实顾忌不少。”

“那么陛下又为何用林大人为学士？”

张鲸笑了笑：“那你说陛下为何要用咱家呢？”

孙隆赶拍：“爹是自小服侍陛下的，还是扳倒冯保的功臣，陛下就是拿爹当亲兄弟一般。”

“亲兄弟？”张鲸睛一抬尖声冷笑，“在里讲恩情，怎么死的都不知。当初扳倒冯保的事，三年来爹在陛下面前一个字都不提，不提，陛下才会放在心底。提了恩情就完了。”

孙隆：“爹明。”

张鲸：“要想恩不衰，一个字'利'。你看多少文臣弹劾爹我，但陛下都护住。是因为陛下念及我扳倒冯保的恩情吗？错了，陛下知爹我虽贪钱，但我却把钱拿来锦衣玉地孝敬陛下。坏的名声，我张鲸当了，但好陛下得了。所以无论文官再怎么骂，我这东厂督公依旧是稳如泰山。”

“再看林三元，当初他上谏，其实骂得是潞王，太后，之前为何殿上林三元说上谏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陛下？就是他厉害的地方。太后，潞王失了权势，一切罪在他林三元，但陛下的孝悌却是无愧于天下。甚至今时今日陛下与太后重归于好，还要多亏了林三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