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诚恳地：“是啊。下官今日过府才知，本来还以为府台相召，是商议璐王就藩的事呢。至于库银的事，一向都是给下属打的，所以方才府台问话时，下官是真不知。所幸昨日才缴纳库银，总算在这上没有耽误了府台的差事，否则下官担当不起。。”

“应当的，应当的。”辜明已勉笑着。

就是自己为河南第一大府，钱粮一向甚足的开封府知府，为了今年税赋也是焦烂额，恐怕也是要不齐的。拖延至明年还算好的，怕的是拖延至明年还不能齐。

林延好整以暇地喝了茶，然后放下茶盅，继续：“其实本官只司修堤之事，这库银追讨，辜府台还是向付府台要说法，至于本官只要向付府台有个代就好。”

他问：“林司，你的意思不仅要将积亏还清，还要将今年库银缴齐？”

所以既然不到'与其'，那摆在他面前只有'倒不如'一条路了。

众官员听得目瞪呆，林延的言下之意，提前缴纳税银的事，自己就能搞定，甚至连请教付知远都不必。

林延失笑：“是啊，下官说话绕来绕去，让府台见笑了。本官这一次来省里，缴纳库银也是一项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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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这气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堂上方才张的气氛，也因为他这一席话而变得相当的和谐。

最后还是被摆了一啊！

众官员们一并称是，堂上气氛一派和睦。

“若是要提前将今年库银缴清，对于省里而言，应是能帮得上忙的。这事下官在府里还是能主，而这付府台也是明大义的。银都备好了，早缴晚缴都是要缴，来回请示，还是太麻烦了。”

“但是经辜府台这么一说，下官方知下藩库库银如此缺，今年库银本要到十月前齐。下官就想若是能提前将今年的库银齐，是不是也算为省里分忧了呢？”

辜明已有些变，拉亏空这么大的事，关系到官员的升迁贬黜，这几日多少官员向自己请托，求爷爷告的，恨不得跪下磕，以求宽限个几日。几万十数万银的事情，你竟没有放在心上。

“辜府台？不知下官说得对不对？”

话里可以理解成，事情原来是这个样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嘛要喊打喊杀的。这样好像有不太好吧。

林延笑：“既是如此，就太好了。小弟还有公务在，辜府台，若是无事小弟先走了。”

不清楚？这么大的事，你竟从没有放在心上？

看到辜明已脸上的疑。

辜明已明白了，归德府如数缴纳所有库银，这件事一定会被藩司知，自己压是压不住的，而且自己也须如实上禀。

但是归德府不是一直在拉亏空吗？府里还拖欠官吏俸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了？

“好！甚好！非常好！”辜明已很兴，很喜，牙齿掉了总是要着血吞去。

“当然，当然。本府送送老弟。”

辜明已凝视林延片刻，然后笑了。

虽说如此，但开封府的情况比起其他各府这已经算是好多了。

“不敢，府台还请留步，若可以的话，还请辜兄在省里多言几句，一切拜托了。”

“所以才有方才一气给齐，府台可以奏请省内，给下官'卓异'的话。说来下官心和见识，实在是不比诸位大人，这份内之事，竟说得有功劳了一般。”

辜明已又剧咳了半天，然后心平气和，笑容满脸地：“诸位看见了，若是你们各府缴纳库银，各个有林司这么痛快，本府又何必板起脸来，当个恶人呢？”

“林某话直，辜兄心底不要见怪。对了，今年开封府库银若是缴不齐？与小弟说一声，可以搭把

开封府的官员至今仍不敢相信，归德府真的将拖欠库银缴齐了。

辜明已此刻一也不觉得很尴尬，而是觉得相当的荒谬。这算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是在当儿戏吗？

辜明已等官员都是起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