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达问：“现在怎么办？”

苏伽领命，退帐外，向全军传达消息。

“喏！”

达依旧蹙眉：“那就任由尉迟恭从咱们的防线突破，然后直抵长安城下？”

……

程咬金考虑片刻，一咬牙，：“陛下对我的不满，在长安城内便开始了，难会因为我誓死抵挡尉迟恭便彻底扭转吗？未必如此。君王乃是猛虎，顺其者昌、逆之者亡，所有的不满愤恨都会藏在心底，只要机会合适必然爆发来。咱们不能将自己的命前程寄托于陛下的宽仁之上，必须保证实力。”

尉迟恭为何给自己写这一封信笺？还不就是想要让自己知难而退，别上演一场死战不休的戏码导致右候卫损兵折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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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上声势汹涌、双方厮杀之声传遍四野，但因为各自事先都有所准备，所以看上去战况激烈，实则各自的损失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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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兵就是草王”，现在虽然并非世，但理却是一样的。

整座军营都哗然沸腾起来，兵卒在各自伍长、校尉的叮嘱之下开始检查军械装备，力争将一切站前准备到位，避免开战之后因为个人的装备问题负伤甚至送命，所以老卒会在站前最仔细的检查准备，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晋王放弃潼关直扑长安，任凭师衔尾追杀，将所有的退路都主动放弃，置诸死地而后生，看似勇猛壮烈，但以他对李治的了解，这样的人若没有另外的布置谋划，岂能到这般决绝？

尉迟恭策骑压阵缓缓向前，听闻前方战报回禀，大手一挥，怒吼一声：“冲锋！”

苍凉的号角声在这如墨的夜中陡然响起，犹如一尖刺一般刺得人心中微颤，浑血加速动，先前还保持沉默前的右候卫兵卒顿时大声喊叫，一个两个瞪着睛握兵刃，迈开双跟在轻骑兵后向着敌方阵地冲去。

所以现在看上去朝廷这边形势一片大好，但实际上胜负未定，远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

而另一边，左武卫也在傍晚时分下达军令生火造饭，全军躲在营帐之内休养生息，等待有可能骤然而来的攻击……

右候卫好似溃堤的洪一般翻腾奔涌，一往无前的展开冲锋，战线铺展铺天盖地席卷而去，而左武卫则阵列严谨，军阵在将领指挥之下缓缓移动，避过敌军的锋芒，有条不紊的后撤。

两万人默不作声，唯有脚步连成一片的“沙沙声”略显沉闷，战都上嚼发不嘶鸣，在黑暗之中犹如溃堤的洪一班向着前方淌。

苏伽回到灞西岸营地见到尉迟恭，将程咬金的反应、言语一一复述，尉迟恭当机立断：“传令下去，傍晚生火造饭，戌时三刻营，猛攻左武卫防线！”

大战一瞬间爆发。

大军行不足五里，便被左武卫潜伏的斥候侦查得知，迅速撤退向主帅汇报，片刻之后整个左武卫的营地都燃起灯烛火把，战鼓声隆隆响起，有如闷雷。兵卒自营帐之中一跃而，全副武装手持戈矛，列阵以待。

只要有兵在手，谁想置你都得忌惮三分，不敢迫太甚，可若是手底下没了兵，那别人想怎么对付你就怎么对付你，即便立下大功也未必有一个好下场。

酉时初刻，全军回到营帐歇息，争取每一时刻养蓄锐，同时探斥候尽数派，围绕营地周围巡逻游弋，刺探左武卫的一切动向，不放过任何风草动，为半夜“偷袭”好准备。

申时左右，营地内炊烟袅袅，饭已然好，全军兵卒排队用膳。

同的局势之下去的分析，起码在当下的局势之中，程咬金认为实力比什么都重要。

程咬金闷声不语。

左右校尉躬领命，然后迅速回归本队，没有情洋溢的激励讲话，所有人事先都已经知军令，所以此刻效率极的快速集结，然后在各自校尉引领之下列成方阵，在黑掩映之中无声无息的向着西边左武卫的阵地潜行而去。

但左武卫那边早有准备，岂能被其偷袭成功？

朝堂之上的政治斗争从来都不是以功勋多寡来计算，功勋赫赫之辈成为政治斗争牺牲品那事还少吗？

他素来是不考虑这些事情的，从来都是以程咬金首是瞻，程咬金任何决定，他都会定不移的去执行。

到了戌时，尉迟恭盔掼甲从中军帐走，左右皆是军中校尉，他看了一西方黑沉沉的天际，似乎长安城大巍峨的影隐藏在黑暗之后，顿了一顿，便果断下令：“全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