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从的目光先在他额角的伤上停顿两秒，又看向老旧破落的校门，轻轻摁了下小孩儿的脑袋：“在等你爸爸？”

纷杂的心绪织一路，抬看见路边的言树苗，段从的眉心缓缓皱了起来。

这个时间，言树苗已经放学二十分钟了。

言惊蛰给最后一个顾客取完件扫完码，手忙脚地收拾收拾，正准备摘掉围裙去接孩，门外又来两个人。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韩野冷冷一笑，都懒得拆穿他, “人家不走都没见你想着回去, 还跟真的似的个破足浴桶……不年不节的, 也不怕给姥姥吓着。”

外人都能看来的事儿, 段从当然也无法说服自己。

这会儿连午峰都过了，正午饭的时间，县城偏僻的街上几乎见不到几个人影。

他是打算把言树苗先送去言瘸那儿，毕竟顺路，不能扔把小孩自己扔在这儿，陪言树苗在这儿等着也不像回事。

他也烦的，不明白自己这么的意义, 也不知究竟想得到怎么样的结果。

“嗯！”言树苗，“爸爸一定又忙了，我已经等好多分钟了。”

他急得一脑门汗，想喊老板来帮忙，扭见她也刚从超市那边来，端着饭盒往嘴里扒，只好重新回到货架前。

言树苗正在心里数数，从1到100，他数到八十几的时候容易卡壳，有时候卡不过来，就再从1开始数。

数到第三次87时，终于有人来到他面前，言树苗赶抬，认段从后，惊喜又开心地喊：“叔叔！”

为什么偏要回来，还选择回到他所在的城市、他能看到的地方，又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一言不发悄悄离开，还默默转了几个月的钱。

“住你爷爷家？”段从问。

“有问题？”段从语气淡然。

仿佛他言惊蛰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以这样的方式，给段从留下满屋空的心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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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像之前的五年那样，彼此毫无音讯, 不再有任何集，这辈或许就这么过去了。

言树苗很想坐车，但是犹豫一会儿，他还是摇摇：“爸爸不让我跑。”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偏望向路。

这是言惊蛰教他的方法，一个人没有事情，不知多久才能等到爸爸时，数一会儿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段从耷下睛看他，掏手机拨一串号码，扣在言树苗耳朵边。

段从想想，伸手拎过言树苗的书包：“走吧。”

手机铃声响起来，他都没来及看来电人，接通了直接往颈窝里一夹：“你好，萤火虫超市。”

今天突然想着回家看老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