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大当家宽厚的手掌拍拍他肩膀，“比起鹿灵县的其他商人，你算是仁厚的，只要你乖乖服从我的安排，不会让你事的。”

“疹还没好？”

“下山什么？寨不好么？”

“我呢，会尽快把寨情况摸清楚，你就先委屈委屈。早上我跟大当家说过了，一日三餐我给你送。”

“是啊李公，我们老大不是恶人。”屠云趁机附和完，又夸赞大当家，“大当家看人错不了，在鹿灵县，李公算是数一数二的年轻才俊。”

李酡颜脸失颜，陷沉默。

“可是山匪太危险，人死了钱还在就糟了。”屠云佯装惋惜摇，倏然对上李酡颜的睛，“不如公雇了我，我保证比那个亓官用，什么脚铺床，宽衣解带，我可都会。”

屠云笑盈盈望着他，争好胜的李酡颜稍微多了人气，不再那么在上。

正说着话，屋外来了脚步声，屠云淡定系上面巾，给李酡颜一个神。

“那这次下山，我就收拾铺盖卷到公府上，那破县衙，我早就不想住了。”

“当然，到逛逛，这寨不小，什么都有。”

“是啊，你就安稳在寨里住下，等到了时机，自然会放你回去。”

李酡颜仰起，傲：“你们怎么样才肯放我下山？”

打开门，屠云半低着，亲切地叫：“老大。”

李酡颜坐到凳上，望着白清的粥，吞咽。这两日嗓又又渴，这清粥正合心意。

屠云没事人一样，问：“喝好了？”

“我家中有生意，离不得人，你们要什么只明说就是。”

不怕人作恶，就怕恶起来无下限，还不要命的。

寡淡的白粥，李酡颜一下就上瘾，珍馐味也比不过。

“老大也不瞧瞧我是谁。”

大当家顿悟拍了拍额，上的灰的狼帽随之舞动，“我都忘了李公是经商之人。放心吧，一个月内一准让你下山。”

拇指拂过嘴角，李酡颜的心漏拍，无所适从地咬住。

“有什么不好么？”屠云徒手抹去他角来的米汤，“山匪可比县令挣得多。”

“一个月？”李酡颜暗暗战栗。

“没有，估计也快了。”

“嗯”大当家昂首阔步，魁梧如虎的板往桌前一坐，声气：“让李公受委屈了，这两日事多，等忙完了，有个好事要通知你。”

“不假，不像殷家那个小，一肚坏，为了钱竟然什么都，我都看不起他。”

“你去了？”

听到这话屠云暗笑，能说这话，看来这个大当家也并穷凶极恶之徒，这就办多了。

“是哦。”屠云掰了一块窝窝，送到他嘴里，“脆我留在山上得了，大当家待我不薄，吃香喝辣。”

大当家迈着靴屋，看到桌上残羹剩饭，不由夸赞六，“还是你有办法，真让他吃饭了。”

李酡颜抬眸，屠云脸上不知从哪来沾的黑灰，匀了一片。这人总是脏兮兮的，厚厚的袄裹得又厚又严实。

“好啊，只要你好好伺候，我必然不会亏待你。”

吃不惯，所以就端了清淡的。”

李酡颜淡淡：“那就恭喜县太爷寻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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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云咬住窝窝，舀起一勺清粥，送到他嘴里。

听他说的如此自然，李酡颜玩笑：“你别真成了山匪。”

“六。”犷的声音传来，屠云立刻“哎”了一声。

李酡颜自知接不住屠云的油嘴，可又不甘心认输，说：“县太爷再说下去，我可要当真了。”

“县太爷既然这么好财，为什么还要当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