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荒原夜

“陆三公说，当时大人提携他去见陛下，助他度过了难关。”小吏接着说，“虽然大人并不在意，是为了公事，但对他来说，是一字之师，是再造之恩，永不会忘记。”

陆掌柜笑呵呵将一个包袱放在桌上：“来来，看看北边送来的信。”

案摆着一张白玉的请帖。

刘宴听到这里笑了笑。

刘宴拿起玉帖看了，见上面写着邀请他去宁园一观。

……

……

包袱打开，先散落一桌的账册。

这可真是又诚心又风雅，不财的人见了也很难不喜。

了殿内，正匆忙几心的皇帝问。

他冷笑一声：“这就是你跟七星小的区别，在七星小里，没有父，只有人。”

青雉和陆掌柜此时来。

所以，陆异之说得对，且忍耐吧，对边军边民好，对他这个皇帝也没坏。

说完这句话还挑衅地看了刘宴一，虽然他人没去北境，但与北境的往来不断，而且每一次七星都会给他写信。

七星应该明知财主对她不善，还曾要借刘宴的手除掉她，为什么不仅没除掉财主，反而对财主的儿不设防，信任有加？

刘宴下径直走玲珑坊，店伙计们熟练地吆喝。

“哎，在门外都能受到你们的剑弩张。”青雉说，“怎么每次都这样？”

“刘大人真是闲啊。”他斜看着走来的刘宴，拉长声调说，“一天天往这里跑。”

小六站在玉石算盘墙前抬了抬下：“我先看七星给我的信。”

“北海军的事你知了吧？”

“真是从未见过，陆三公真是雅致。”他说，“且价值不菲啊。”

“真不是，与我无关。”他将玉帖扔回桌上，“有一天他会知，提携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但刘宴有些不理解七星为什么要告诉小六。

他用竹竿指了指自己。

“贵客到，里面请，上好茶。”

傍晚一场急雨后，带来难得凉风习习。

将来定罪，可不能怪他这个皇帝冤枉他们。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刘宴大概理解意思就是与他无关他就肆无忌惮。

小六自然也能看刘宴神的义，以及说的话的意思。

说到陆异之，皇帝拭嘴角，微微一笑，这年轻文官真不错，好，好才学，好言语如刀。

小吏都没敢多碰，摆在桌上亲自守着，啧啧称奇。

皇帝将羹汤碗放下，霍莲怎么说，其实不重要，北海军这样，其实他也没生气。

七星之前已经告诉小六与刘宴的关系，小六不再避见刘宴，但见了刘宴后的嘲讽比以前更甚。

刘宴冷，他的心有什么好看的！虽然是墨者，但也是纨绔弟一个！

“所以七星小能看到我的心。”

“以前我爹是你救命恩人，我不好意思对你太过分。”小六还坦然解释，“现在七星小的母亲是你的救命恩人，那我可就不用客气了。”

皇帝心情不错，刘宴陪着用了心，又商议了几件桉，午后才回到大理寺。

刘宴：“闹得这么大，天下皆知了。”

嗯，大概是因为有个胆大的肆无忌惮的人去北海军了，刘宴心里说，上只：“这要问问霍都督，他在那边，他也最清楚北海军秉。”

不止是这件事，还有很多事，可以说任何事，七星对这个小六都没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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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最后的疯狂，或许觉得允许他们修北境长城让他们得意有了依仗了本，这样好的，至少天下人都知他们是如何飞扬跋扈，肆意妄为，胆大包天，这才是当初会造反的谋逆之将带来的兵。

刘宴也熟练的走内厅，留下随从在厅内喝茶，自己则走密室，密室内有噼里啪啦的算珠声。

皇帝带着几分不解，说：“也是奇怪了，北海军先前一直夹着尾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朕都不好意提及当年的事，唯恐天下人认为朕是冤枉了他们，现在怎么突然就肆无忌惮了？”

刘宴坐下来，将摆着一桌的账册推了推，说：“公一天天长在这里，是抛家弃父了吧。”

“这些是公你的。”陆掌柜笑说。

小六站在墙边，面对一面墙的算盘，手中握着一竹，将白玉珠在黑玛瑙杆上不停地划动，室内宛如回着古琴的悦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