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州民众发现今日的灵州日报上赫然挂了“察举使赴灵州”的消息，还附上了记者采访。

实话实说，就算没有党争的缘故，这城主也早该撤了。刘永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正义过，志得意满地离开了城主衙门。

在郡衙考官吏的时候，也有萦魂修行的堂堂侍郎听见了官吏们的窃窃私语。

薛牧有生以来次穿着朝廷官服，在府衙笑地坐着，连都不抬：“刘侍郎一路辛苦，本侯有失远迎。”

“那是那是，毕竟朝廷大员，京师繁华之地，见多识广嘛。咱灵州小郡的质量，人家是看不上的。”

薛牧摆摆手：“去吧，好好。”

刘永气得浑发抖，而灵州人显然乐不可支。

刘永被这糖似的小妖女扯得烦了，怒：“本使还没观察过灵州，能怎么看？”

无非一个过场，让薛牧这个失职城主，连贵妃和公主都没理由他。只要没有了灵州城主的名分，薛牧很多事情都不能，也失去了发展后势。

刘永终于意识到这就是故意的，不自己申辩什么也一样，任意话语只要对方想要发挥，都能找到发挥的余地。说造谣？说不上，话都是自己说的，旁人都能见证，只是被她们加以引导，本意就变了……这官司打到朝堂都有得扯。

也不等黎晓瑞后悔失言，他立刻急匆匆上了车：“去郡守府！”

“哦……”黎晓瑞很老实：“我知了……”

他一夜无眠，第二天起来也懒得去郡衙走什么过场了，直奔城主衙门。

想到这里他更是气得脸都歪了，勉走了个考过场，就怒气冲冲地再赴六扇门。

安四方不在，依然是黎晓瑞坐在那儿写东西，刘永一时都没意识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病，大怒拍着桌：“本使对哪里的青楼都不兴趣！本官累世豪族，所见皆是名媛，从不这污秽之地！”

刘永跟薛牧没什么好聊的，实际上他的“考”是需要薛牧回避才对，问询府衙官吏和查阅一年来的政事纪要。

黎晓瑞目送车绝尘而去，嘴角有趣的笑意。

刚刚走这座没有城墙的城市，刘永就愣了一下。他的来临没有预先通知灵州官员，本当没有人来迎接的，可这时候前却现了好几个小妖女，笑地等在路边：“刘侍郎好呀！”

城市。他知自己这次来灵州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一群护卫张地把刘永护在中间，看着为首妖女脖上挂的采访牌，刘永很谨慎地问：“星月宗这是何意？”

“诶诶诶……”黎晓瑞追了上去：“朝廷察举乃是天下大事，刘侍郎在京都接受过采访，表示一定秉公考，不使野有遗贤，不让蠹虫在堂。怎么到了灵州就不可对人言了？”

黎晓瑞放下茶，眨着大睛问：“恰好在此遇见刘侍郎，晓瑞就不用特意去采访啦……不知刘侍郎对青楼和良家的问题还有什么说法，还需不需要晓瑞去改稿？”

“京师灵州离得近，两地报纸经常互通转的，不知京师人看了咱们的报纸会是什么看法……”

“哦，忘了向刘侍郎介绍，晓瑞本职是本侯的八亲卫之一，记者只是兼职。”

刘永看着薛牧空的桌面，冷笑：“长信侯好生悠闲呐。”

今天的灵州日报条是这样的：“本报记者再三确认，面对青楼与良家问题，刘侍郎表示默认。”

“哦，还好吧。”薛牧随手一挥：“给察举使上茶。”

薛牧走了，刘永带着随从整整忙碌了一天，冷笑不已——这薛牧果然是上任起连一个时辰的衙都没坐过，任何政事一概不知，城内政务大的是郡守张百龄亲自过问，小的是灵州长史负责，连城主印章都在长史手里用……

刘永也意识到了这一，光在灵州瞎传还算了，灵州日报可是每天都有发往京师的！不用几天他就要变成天下笑柄！

刘永抬一看，差没把茶杯直接拍飞了，这个端茶姑娘不是那个可恶的记者黎晓瑞么？

“无可奉告！”刘永心知不能被星月妖女带沟里，拂袖就要上车。

内容如下：“刘侍郎风尘仆仆抵达灵州，对当地青楼很兴趣。”

刘永冷冷：“该说的你不是已经知了？”

想到太代任务时中的厉，刘永心中还有些惊悸。和太往快十年了，从来没有在向来沉稳的太中见过这样的凌厉，那是择人而噬的表情。

“听说刘侍郎为人古板，不苟言笑……原来是个闷，一来就问青楼。”

当晚灵州日报急加刊：“急声明：刘侍郎不喜青楼污秽，只喜良家名媛。”

这两天的日报条跟看连载一样，虽然没什么剧情可

刘永心急火燎地跟着张百龄去了六扇门，门就看见黎晓瑞笑嘻嘻地坐在那里。刘永戬指大怒：“妖女安敢编造本官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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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随从去买了一张，随从挤得浑大汗好不容易买到，刘永接过来只看了一就暴怒地把报纸撕成了碎片。

黎晓瑞等了一阵等不到回复，便对薛牧行了一礼：“那公我去今天的专题了。”

刘永心中一个咯噔，今天自己面对黎晓瑞明明一言不发，难还有东西可说？

黎晓瑞可怜地缩着肩膀：“哦……我知了。”

刘永心中泛起寒意。这薛牧是在几个月前就看到了这些？

“考”薛牧，才是他来灵州的关键。

黎晓瑞眨着睛：“我没有编造啊，问青楼之事时，刘侍郎确实比之前兴趣的嘛。”

正在吃早餐的刘永一老血差在餐盘里。

刘永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一个字都不想再被歪曲。

“没有没有。”为首的妖女笑嘻嘻：“我是星月记者黎晓瑞，关于本次察举，灵州民众很是关注，不知能不能采访刘侍郎一些问题？”

刘永气得吐血：“本官不兴趣！你们必须澄清！”

张百龄笑地给他添茶：“不要，灵州日报还是六扇门主持，下官陪刘侍郎去涉可好？”

再说了，被记者这么折腾下去，这货多半呆不了几天。

第四百八十一章八卦的力量

刘永一阵憋气。堂堂察举使到了地方，谁不是毕恭毕敬，就算封疆大吏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否则回去被告个黑状也麻烦。只有薛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好像他倒是来参拜上官一样。

次日一早，新一期日报炉，上面赫然写着：“刘侍郎见多识广，本地青楼遭冷遇。”

刘永愣了愣，心中好笑，这小姑娘有蠢吧，开就自曝灵州青楼有什么好？他似笑非笑地反问：“原来灵州以青楼知名吗？如此风气，长见识了。”

黎晓瑞眨眨：“比如对灵州的青楼怎么看？”

薛牧当然不需要跟他客气，不摆什么姿态，这位都是来找事的。

他忽然有些心惊。报纸这玩意一旦风行，居然可以用一支笔来这样翻云覆雨。

路上看见卖报小童，无数民众围着买报纸，有人拎着报纸来，转看见刘永一行，脸上了极其有趣的笑意。

薛牧也没理他，接待了一下展了存在之后就自己回去听千雪唱歌去了……刚刚上手的妹正是情之时，谁耐烦应付个官僚……

而且一时还找不到解决之，民众早就习惯星月宗记者的采访报，长期如实报累积的惯和信任度都很，太就算自己找人办报打对台都打不过的。除非把日报审权在太手里……这可以办到吗？

“嘘……人家不是对咱灵州青楼不兴趣么？”

“能不能说说对灵州怎么看嘛？灵州民众很想知的。”

日报的后台是六扇门……这是夏侯荻一力推动的东西，亲自挂着总编辑！

“……”

刘永在郡守府上看报纸，手都发抖了：“岂有此理！这是污蔑！星月宗记者如此不要脸的吗！”

一个小姑娘扑通扑通地端了茶上来：“刘侍郎你好！”

灵州人好奇地买了加刊，只看一就“扑哧”一下，乐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