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没有开回答，贪婪得像一着涎的狼，睛几乎要在白日冒绿光。没有任何预兆地，他主动往前凑了半分。

这不是宣言，是威胁和诅咒。

“杀了我吧。只要你想杀我，那我愿意死在你手里。”

一段时间你就……”

——只是被温言抓住了。

“四年前我没杀掉你，是我的错。”她咬牙切齿，再也不能保持冷静，“温言，你为什么不早死？”

她失态了，温言反倒不再到气愤。他喜看她因为他而气愤的样，这让他知对方的情绪正被自己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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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没松手，他就这这个姿势把刀再往前送，让刃尖又一次没自己的肤表层，脸上全无痛意，反而透病态的痴迷，双通红，认真异常：“把刀去，我就会死了。”

他说：“这就对了——像你会喜我一样，我也不会放过你。就算你讨厌我一辈，我也要纠缠你到死。”

“不可能。”夏追直直盯着他，一秒也没有犹豫。

这下血不往下滴了，而是染红刀，顺着青年左手手腕淌袖中，像苞的绽开，间盛着一汪艳红腥甜的。

“你以为我不敢？”刀尖近了，冰冷的金属贴着肤，温言忍不住咽了。

他并不是抓在她的手上，而是手心握在果刀锋利的刃上。他握得，夏追一往外，刀便在掌心划两更的。

“我不想和你相。”夏追打断他，“你能不能离我远，你放过我行不行？”

夏追呆住了。她不知果刀刺了多少，只是看见红的不停，一大颗血珠往下滴。

温言一也不能理解。

刀刃抵在青年，刃尖残留着苹果的粘腻，并不影响它的锋利。

温言抬起，挣扎而期冀地望她的：“你从前就没有一喜我吗？不，就算没喜过，那将来也有可能会喜我的对不对？”

通宵未眠造成的眩与愤怒几乎是同时涌上，这个笑容带给夏追过量的刺激，她有不过气了，手连着那柄没来得及放的果刀一起发抖。那一瞬间，理智全走，她猛地立起，撑着床上去，凳在地砖上磨猫抓玻璃的刺耳声音。

她连忙要往后缩。

只是这样一想，他就险些克制不住暴躁的情绪。

他并不觉得赶走黎杰森是多大的罪过，事实上这本来就是那家伙当年带走夏追应该付的代价不是吗？黎杰森让他失去夏追整整四年多，如果不是他份特殊，温言连他的命都不想留，如今只是将他赶走已经算他仁慈了——夏追为什么还要怪他？她上黎杰森了？

刀尖刺，血霎时涌，染红一小片肤。

夏追像电一般松手。

成为你第一个杀死的人，成为你的战利品，成为你忘不了的血红记忆——这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愿望。

他僵了一瞬，眶红了，脸上却渐渐挂一个笑。那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笑，在许多年前两人在枫树林中初次对峙现过，在他载着夏追躲避雨中枪弹逐车时现过，在I国冰冷的谈判桌前现过。

夏追生气的样真是生动啊，从眉到睛，连绷的腮都丽过分。他这样想，呼忍不住急促了，声音缓慢而炙：“宝宝，你还有机会——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