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一句也听不下去了，冷着脸就要替言清漓说话，却不想另一声音赶在了他前面。

她甚至都没有正抬看他，端举茶盏，改改的理所当然：“请小叔用茶。”

这是嫌她话多了？

她转看了看与裴凌立在一的言清漓，一袭金丝云锦绢裙，清新素婉，与裴凌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澈儿，你这是……这是……”

世爷对老夫人向来恭敬，恭敬的甚至显得冷漠，完全没有寻常母间的随意亲厚，说他本不可能打断长辈说话这不敬的行为，可今日却……

苏凝霜立即看了裴澈一，见他除了底有红丝，略显疲惫外，神情漠然，完全看不什么情绪，可她却又锐的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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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朝有俗，妇夫家，若公婆已故，则于叁月后至家庙参拜公婆神位，称“庙见”，裴渝世夫妇故去多年，故言清漓无需隔了一辈的祖父母行叁跪九叩的大礼，只需见长辈礼，敬茶改即可。

之前她也曾怀疑过此女可能对有意，但她如今已成侄媳，且还是他亲自助裴凌娶来的，以她十几年来对他品的了解，他是断不可能对侄媳妇有任何狎昵之意的。

有裴老夫人心受累的了。

她向面容沉肃的裴老侯爷与神情僵的裴老夫人一一敬茶，喊过“祖父”“祖母”后，又来到了裴澈面前。

裴老侯爷似是也觉得裴老夫人话太多，听得有些烦了，便应和了裴澈的话，人赶看茶，裴老夫人连着被儿与夫君下了脸面，那脸难看的像是病了叁日。

裴澈轻轻蹙眉打断了裴老夫人的喋喋不休：“母亲，既是小事，便无需小题大。”他抬手命人上茶端给裴凌与言清漓，沉声：“喝了茶，儿与父亲还有要事府，久留不得。”

至于她这会儿她如何说如何说去，她权当听了个就是。

许是她想多了。

裴澈定定地盯着言清漓看，见她微微垂首，一副洗耳恭听、虚心受教的模样，但他却知，她这幅模样不过是不愿惹麻烦，装来的表象。

裴老夫人将起先打好那一肚下威的腹稿趁势说了。

她向来厌恶那“以夫为天、以贞为命”的刻板教条，此刻看似在听，实则是左耳、右耳，不知心里有多抵。

裴澈会帮她说话，言清漓起先也是一愣，随后她又觉得不可能，裴澈定是怕裴凌会忍不住言撞了裴老夫人，这才提前为他侄解围的。

裴老夫人见她应得利落，气儿稍微顺了些，也知不太好得罪了言家，便放缓语气：“嗯，当初你尽心医治冲儿时，我便知你是个懂事的，如今你既已嫁裴家，那便是裴家的人了，定要分清里外，谨记万事以裴家为先，以夫为纲，与凌儿相敬如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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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凌也对裴老夫人那一东西嗤之以鼻，他从前缘何厌烦女人？就是觉得那些只差在脸上刻上“规矩”二字的女，实在是无趣极了，再说他娶她是要让她开心享福的，而不是要在她上枷锁的。

房中不仅是裴老夫人等几位主，就连下人都暗觉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