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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殊已不能人语，睁着空的双眸吼吼嘶嚎，倏地舞剑扑去，师徒俩又斗在一。周围横七竖八几无尸，鲜血汇成一洼丈余方圆的浅泊，两人踩着血泊舞刀游斗，浆声中红漪飞溅，宛若置炼狱，月众姝掩面捂，三丈内无人敢近。

魏无音猛然回，目光如电：“退下！你来胡闹什么！”

指剑奇的门人不仅容貌俊，还须博通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等百艺，才能显现东境龙族之后人一等的血裔。

沐云咬着满血溢，沉声喝：“药儿，第二条！”

他与许缁衣对望一，难掩心焦。忽听一声断喝，一人加战团，手持长格阔剑，“嚓”的一声裂帛轻响，前缘被削下小半截，却是一段漆黑木，似是紫檀一类。

“你什么？”

黑影飕飕飞转，将两人拦腰缚数匝，末端一撞上沐云的背门，弹再加上回旋之力，撞得他闷声一颤，嘴角溢红。那事落影还形，原来是两枚拳大的缠藤石块，中间连着一条编索，竟是一只草形的飞铊。

沐云除了擅丹青，对机关工艺也有涉猎。“火油木”乃奇秘籍所载，伐取上等的金丝蜀楠，经浸油、曝晒、药渍、熏烤等工序制成，如金铁，不能侵、蚁不能，连烈火也不易摧毁，简直就跟炭一样，质地更韧，通常用于陵墓机关。

“药儿！”

众人循声回，药儿不知何时已溜到殿门的骡车上，双手握着一柄小斧，用力斫断棺材上的绳，“喀啦！”棺材前端翻开一小块屉板，咻的一声一团回旋黑影，去势劲急，轨迹却是弓似的缓弧，飞行间不住嗡嗡作响，眨便缠住了沐、莫二人。

他一言不发，抢着与莫殊换过几招，每一手便折去一小截木，怪的是：妖刀寄附的兰锋阔剑能断通犀，却无法一击毁去这条黑黝黝的乌木长，剑锋一木便微微一阻，纵使稍斫即断，剩余的残枝也绝不裂散，十分耐斗。木上不沾绿光，显然妖刀也无从移转。

药儿吓得面白惨，尖声叫：“我……我不要！你没说这会伤着你！我不要！”

他利用追踪妖刀的十余天里，沿途搜集材料制作，可惜药料不齐，也没有产自西南蜀地的金丝楠，因陋就简；手片刻，已被砍得剩下两尺不到，两人同招同式、贴搏，沐云突然着地一，抱住了莫殊的腰。

不远，莫殊还开杀，琴一声清啸，手持赤而来，叹：“殊！我平生所收六徒，就属你的心志最是澄明，连你……连你也不能摆脱妖刀的控制么？”

“师尊勿来！”沐云抱着师兄不放，闭目惨笑：“弟不肖，害了三师兄，今日不能再教师尊背上手刃徒的污名！除之事，请由弟一力承担！”虎目一眦，嘶声叫：

转，见大殿中魏无音闭目负手，任由尘灰簌簌落下，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不着意，额角青隐，不住动，仿佛忍受着极大的怒气，半晌才张开睛，寒声：“魏某人的弟，只有魏某人说得。哪个再要多话，休怪魏某不留情面！”

来者正是沐云。

此举既险又谬，众人看得傻了。

魏无音愀然变：“快回来！你犯什么浑？这般胡闹！”衣袂微晃，也不见他抬挪，已一跃至两人上。谁知莫殊还没动作，沐云却反足踹，魏无音在半空，本能一他的踝胫，借力飞退，两鬓逆风霜飘，剑目里迸怒光：

原来沐云沿途削竹锯木，在空棺里设置机关，药儿缠着他问东问西，总推说是伏妖之用。此时一见飞铊缠人，分明是同归于尽之法，后面的机关虽不知如何，却再也不肯发动。

魏无音心中一凛：“火油木！这孩……竟是有备而来！”不觉驻足沉，任由沐、莫二人越斗越远，渐渐将战团牵引开来。

谈剑笏心想：“魏老师迟迟不下杀手，虽一时占得上风，拖将下去，终究要生变量。”思忖之间，见莫殊阔剑横拦，倏忽刺红刀影中，魏无音随手压制，肩却绽一蓬血；细细一瞧，莫殊不仅守得严密，十招里已能还以一、两招，绝非一开始全然受制的模样，形势隐然生变。

妖刀似无徒手近战之能，莫殊只消倒转剑柄一，便能立毙沐云于下，却只是僵着嚎嚎吼叫，巍颤颤的左掌不住拍打沐云的背心，每一下都打得他际迸血，若非铊绳缠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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