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造福百姓。”宋游对燕仙说，“燕仙造福安清百姓，便得安清百姓供奉，若造福天下万民，自得天下万民供奉。”

此话实在有理，人人都可以说。

只听宋游说：

宋游摇了摇：

“我闻神灵多以德行得，燕仙若真造福万民，自该得到他们敬重，要是有谁冒领燕仙功德，如此品行，可还能为神？”

“若在下想法为真，自是别的神灵尚未过的办法。燕仙只要到，必造福整个天下。天挡不了，朝廷也挡不了，功德无量。”

“此地……”

“在下从小在观长大，去年夏末下山游历，今年刚到栩州，还未去过玉京，既未见过天王侯，也不认识宰相公卿，燕仙若想让在下替燕仙向朝廷求一敕封，请恕在下办不到。”宋游顿了顿，“不过燕仙若想香火昌盛，在下倒是有些想法。”

“也就只会这些，让先生见笑。”

“随便聊聊？”

“冬往南飞，夏回大晏，便为候鸟。”

“这……太久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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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仙还记得自己成妖化形之前的事吗？”

神本来自于人，神是人的神，终究依托于人。即使凡人短暂，神灵长久，人衰弱，神昌盛，可这天地仍是凡人的天地，老燕仙很早就明白了谁才是此方世界真正的儿。

而伏龙观，则是人修士之巅。

其实真想造福天下民生，无论本事大小，哪里找不方法来？

“敢问友，如何香火昌盛？”

老燕仙也不多说，杵着拐杖站起来，请他往后山去散步。

“山间散步，随便聊聊。”

“那我们就随便聊聊。”

又激动，又忐忑。

只是如燕仙所说，此世有天，大家都知造福民众能聚香火，可哪个地方没个观寺院本地神庙？造福民众的办法大家都在，你又要去哪位的地盘哪位原本就在的事呢？

晚风清凉，石阶缓上。

可从伏龙观的传人中说，又怎能与常人随一说等同？

老燕仙心中顿时一震。

“不如一把火烧个净！”

看似是说不到自己来，其实是怕被别的神灵抢了功德。

三娘娘都能保几個村粮米无灾呢。

“那便是了。”

神闪烁几番，又坐了下来，小心谨慎的说：“既是功德无量之事，又哪里得到我呢？”

“燕本是候鸟？”

“不知何谓候鸟？”

“先生……”

“友所言有理，可我限于安清一地，而天众神总揽万事，哪里又得到我去造福万民？”

说着笑了笑，一挥手：

燕仙对他说：“我族大多如此，不过得了造化，成妖化形以后，便不必年年都去南方过冬了。”

“先生尽说，此山皆隔天听。”

“燕仙好手段……”

燕仙虽有九百余岁，可燕本力量微薄，不善争斗，且此世人为主，天众神聚万民香火，就算神灵年纪不如他，可神通广大，就如那雷众神和大名鼎鼎的金灵官，真要找上来，又岂是他能抗衡的？

“好！”

老燕仙连忙让旁边少年退下，这才恭恭敬敬对宋游说：“请先生赐教……”

这话说得隐晦。

两声音在夜空中替响起。

一句功德无量，老燕仙差从座位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