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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雷公:还有这好事儿?(5/5)

午夜。

时初。

小方带俩徒弟,引领着秦尧和雅典娜来到一個院前。

趁小海伸手推门之际,秦尧抬扫了一,只见院牌匾上挂着的是“伏羲堂”名字,并无丝毫天派痕迹;朱红大门两边挂着一副对联,右边是自有琴书增气,左边为且任芝术伴闲

“秦长,里面请。”待小海推开门后,小方抬手说

长是前辈,前辈先请。”秦尧客客气气地说

小方微微一顿,率先跨过门槛:“秦长,请随我来。”

秦尧带着雅典娜跟门,随后,阿海与阿初才一起来,打打闹闹的关上门。

“阿海,去沏茶,沏好茶;阿初,收拾两個净的客房来。”来到堂前时,小方转

“是,师父。”俩徒弟仿佛瞬间被下了暂停键,不约而同的站直

“小方……”倏然,正堂内传苍老的声音。

小方脸一变,顾不得再招呼秦尧等人,一個箭步冲正堂内,推开一扇暗黄木门,躬:“师父。”

房间内,床榻上。

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盘坐在床中央,背靠着墙,借助着房间内豆大的火光,望向缓缓走来的弟:“什么事情了?”

“没事,师父。”小方止步于床榻前,低声说

“别骗我了,如果没事,你就不会这個才回来了。”雷震摇了摇

小方静默片刻,:“师父,天不早了,您老人家再睡一觉吧。”

“不睡了,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这生活太憋屈了。”雷震:“小方,给为师一個痛快吧,早死,早解脱。”

小方心神一颤,:“师父……”

“痴儿。”

雷震:“早在九年前,为师便已大限将至,为了等那個畜生回心转意,改邪归正,方才用半生德续了十年寿命,到了明年的三月,就是整整十年了。接近十年啊,那畜生都没回来,我熬不住了,也不想熬了……”

小方渐渐红了眶,违心:“师父,师兄他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你就别给他粉饰了,他就是自私自利,心里本没有我这個父亲。”雷震满脸悲恸地说

小方了一气,决心换一個话题,转移开老人的注意力:“师父,茅山来人了……”

雷震瞬间怔住了,愣愣地看着小方。

“师父,如果您不想见的话,弟这就把他请去。”对比于雷震小方到底还是少了很多相关经历与悟,会不到老人此刻的心情。

“请他来吧。”雷震如梦初醒,长长吐气。

小方,转里屋,踏大堂,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秦长,怠慢了。”

秦尧摆了摆手,询问:“雷老前辈没事吧?”

小方不知该怎么回复这话,唯有说:“秦长,师父请你去。”

“雅典娜,你在这里稍微一等。”

秦尧低声吩咐了一句,随即默默跟随在小方后,踏大堂里间。

“来者何人?”床铺上,雷震振奋神,竭力直脊背,加大声音。

“茅山八十八代首席弟,现任酆都罚恶司神官,秦尧,拜见老前辈。”

秦尧上前两步,躬

这话不是随便说的,每個字都带着思量。

八十八代算是小辈,即便是加上首席的称谓,放在灵幻界也不算什么。因此,后面必须跟着一個重量级的成就。

酆都罚恶司神官,这份便是勋章!

但,即便是这份更加贵重,此时此刻,也不能放在茅山前面,因为他是代表着茅山来的,主次关系不能颠倒。

话说回来,作为拜访者,如果没有足够的份,那么被拜访者不仅不会开心,反而会觉得受到了轻视。

这就好像总舵里面的一個小四九,以总舵名义去拜访分舵的舵主,人家贱啊,乐意见你?

果然,当秦尧说酆府神官的份后,雷震中渐渐冒光来:“茅山居然有人考了罚恶司!!!”

秦尧认真说:“自我之后,肯定还会再有。”

雷震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小兄弟在罚恶司内担任何职?”

秦尧迟疑片刻,:“我懒于政务,留恋间,算是罚恶司在间的灵魂摆渡人吧。”

雷震:“???”

这话说的像模像样,但稍微翻译一下就令人惊愕了。

什么鬼你是,光领工资不活,想在间就在间,想在间就在间?

你是公务员吗?

有这公务员吗?!

罚恶司是你家开的啊,把你当祖宗一样惯着!

“小兄弟,你没和我开顽笑吧?”静滞片刻后,雷震古怪地问

秦尧摇摇:“情况有复杂……”

“我想听听这复杂。”雷震一脸好奇地说

事实上,他并不认为对面的小伙会骗他,除非对方不是茅山的,或者茅山本不在乎天派了……

秦尧抿了抿嘴,平静说:“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就是我搞了个对象,名字叫钟藜,份是钟馗亲妹妹,照关系,我得喊钟馗大舅哥。”

雷震:“……”

小方:“……”

你这……

不讲武德了啊。

“原来罚恶司还真是你家开的。”雷震讷讷说

秦尧摇:“罚恶司是酆都司开的。”

“有区别吗?”雷震

秦尧:“……”

突然想起一個段:车是公司的,公司是我的,但你不能说车是我的……

“秦长,你来的刚好啊。”这时,雷震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兴奋:“你不是灵魂摆渡人吗?你把我摆渡了吧……”

秦尧:“???”

这是什么鬼?

看着他满脸疑惑的模样,雷震主动解释:“我不想再以这副残躯活着了,可却没有自杀的能力。

如若是让小方杀了我的话,我是轻松了,但他可能有不小的麻烦,所以你来的刚刚好,这就是缘啊。”

秦尧:“……”

草。

这是什么神奇展开?

我特么是来拉拢小方的,结果让我上来就死他师父?!

见他怔然不语,雷震目光随之瞥过小方,顿时了然:“小方,人死了并不是终躯没了还有魂魄,师父不想再苟延残了,你明白吗?”

“老前辈,您先等等。”

秦尧哭笑不得,忙:“在谈论此事之前,咱们能不能先聊聊我的来意?别误会啊,我不是以此来要挟你们,只是想趁着大家都在,把话说清楚。”

雷震沉思片刻,:“我死以后,天派掌门与伏羲堂掌门之位都会传给小方,就未来而言,我已经没有主的资格了。天派与伏羲堂究竟要不要拜茅山的山门,还要看小方的意思。”

见二人一起向自己看来,小方静默良久,缓缓说:“秦长,此事事关重大,可否容我考虑考虑?”

“当然可以。”

秦尧笑了笑,为防止他们师徒两個心生芥接着说:“以后有关于拜山门的事情,我直接和长沟通就好了。至于现在,咱们再回过来说说灵魂摆渡的事情吧……”

看着他一脸坦诚的模样,小方心悦诚服,躬:“秦长,摆渡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秦尧双手托住他胳膊,将其扶了起来,笑地说:“原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对了,雷老前辈离世后,是准备投胎转世呢,还是留在间?”

雷震了他话语中的义,脸上不免浮现一丝激动:“秦小兄弟,留地府的话,方便吗?”

若有可能,谁愿意被抹除今生记忆,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秦尧呵呵一笑,:“方便,方便……我大舅哥古板一,罚恶司的职位不好安排,但我大哥那里可以,只要你攒够德,一個夜游神的位置肯定没啥问题。”

幸福来的太突然,雷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小方脸就有些古怪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层关系?

这合理吗?!

“秦长,您大哥是……”良久后,雷震轻声问

作为老前辈,他甚至用了一個您字,足见此刻激振奋的心情。

“张德,目前是判决司之主。”秦尧注意到了他对自己的称谓变化,突然间明白老掌门为何说这活非他不可了。

整個茅山,论在地府里面的关系,内外茅确实找不几個比他关系更的人,单说外茅的话,更是一個都没有。

老掌门人老成,算盘打的绝对响亮。

“判决司好啊,判决司……”雷老爷乐的差当场去世,拍手说

小方:“……”

近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这么兴,而且兴的原因还这么的……特殊。

以至于他现在的心情就复杂的。

“秦小兄弟,那咱走吧……”

他心情复杂,雷老爷心情可不复杂,笑呵呵的

秦尧想了想,说:“老前辈,咱都是自己人,所以能通的地方,能给予方便的地方,完全可以圆满……您要不要参加完自己的葬礼再走?”

听到这里,小方脸顿时变得更彩了……

雷震认真思索了一下,到底是摇了摇:“算了吧还是,看一群人在那里跪着哭我,总觉会怪怪的。我如果亲自席葬礼的话,小方他们估计也会觉怪怪的。”

小方:“……”

他稍微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脸颊顿时一

老爷即将天喜地的上任去了,放在一般门派里面这都是需要摆喜宴的……他到时候是该哭呢,还是该笑?

依照现实来说,是该笑,但亲如父的师父死了,自己在灵堂上嘚嘚的大笑,这画面简直太奇怪了!

“好罢。”秦尧笑了笑,说:“您老爷说啥就是啥,那咱就上路吧。”

“上路!”雷老爷兴地说

秦尧再度上前两步,抬起手掌贴在老爷脑门上,运功他的魂魄,轻轻放在床铺前。

“脱得樊笼一轻啊!”魂躯离后,老爷活动了一下手脚,

秦尧微微一笑,转小方说:“长,我们先走了。”

看着一脸笑容的老爷小方鼻却突然一酸,膝盖一,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响:“恩师,一路走好……”

秦尧来到门前,一把拉开木门,两贴在门上偷听的影站不住脚,猛地栽落门内,惨叫声将小方好不容易酝酿来的伤情绪再度冲走,令他眉间的伤瞬间凝固。

这就特么的很伤情绪了!!!

“阿海,阿初!!”小方皱着眉,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喊

完了。

俩徒弟不约而同的打了個寒颤,犹如被一盆冷浇落。

“不要打孩。”雷震象征的说了一句,旋即笑着向秦尧说:“秦小兄弟,咱赶走吧。”

秦尧目光怜悯地望了海初两兄弟,转带着老爷里……

“师父,师公不让您打我们的。”

二人走后,看着师父一脸沉的走向自己,阿初连忙说

小方微微一笑,:“不打你们,我怎么会打你们呢?去外面扎步吧,扎到太来才可以休息。”

两人脸剧变,阿海抢着说:“师父,我们错了,您还是打我们一顿吧。”

小方瞬间变脸,喝:“你们师公让我不能打你们,你让我打你们,怎么,你说的话比师公还用?”

阿海:“……”

不久后。

俩悲兄弟并排站在正堂前,举起双臂,拉开双,下沉腰,满脸苦涩的标准的步动作。

“师兄,你说师父为何不同意拜茅山呢?”

为分散注意力,阿初没话找话:“无论我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你门晚,很多事情都不知。”

小海叹息:“看利益来说,靠上茅山确实是稳赚不赔,但这事情无法只看利益来考虑,这其中还有咱们师父,师公的個人情。

何况,师父也不是一個多么看重利益的人,仅仅靠利益驱使是肯定打不动他的。总之,很复杂,你可别在师父面前说话,以免再连累到我……”

阿初默默颔首,:“我明白,不过,我是真心希望师父能去拜山。莫说是靠上茅山了,就说靠上这位秦长,岂不是就能到生前潇洒,死后封官?这事情,搁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正堂内。

坐在梨上,手中捧着茶杯的小方,听徒儿们说到这里,忍不住幽幽一叹。

最苦最难的日都熬过来,伏羲堂几乎形同自立,茅山却派人来说要扶持天派?

我们生活困苦的时候你们为何不来,我们举步维艰的时候你们为何不来?

你们作为茅山主脉,难非要支脉求到山门去,才肯帮扶一把?

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的骨气,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去茅山说过一句。

但,我们不说,你们就当不知吗?

或者说,真不知,那才更加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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