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阵黄旗被斩的时候，木合华就已经心惊胆战。然而彼时陈奕等也伤亡惨重，再无击之力，木合华还没有像现在这般绝望。

“将军，这帮盗匪厮杀起来，怎么这样不要命？受了伤也不迟疑，简直跟疯狗一样！”贺平的亲兵指挥使，半是敬佩半是不甚理解的声。

木合华不想他跟博尔术这一路，也现察拉罕那样的情况。

多给他们一颗脑袋，他们也想不到，梁山营的战力竟然如此悍！

这战法已经无数次被历史证明过。

他中顿时充满敬畏：“不愧是天下最年轻的王极境中期，不愧是大齐未来的镇国公、大都督，端的是天人之姿......”

从耿安国策冲杀去开始，那些在他们中，只是一群毫无纪律不识战阵的剪径小贼，就爆发了山洪倾泻般的力量。

但彼时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赵氏给他们造成的阻碍会这么大！

发现了这些，贺平心神震动得更加烈，迹象表明，梁山营绝非什么沙场新卒，而是久经战阵的锐！

一动不动盯着战场的木合华，脸上已经没有半儿血。

大军南征还迈不过赵氏这坎了？

他很想现在就冲到对方面前，揪着对方的衣领问个清楚明白。

大军南征至今，不是没有碰到过劲敌，只不过不是在他们这一路。右贤王察拉罕，国战开始就被雁门军死死挡在雁门关外，如今又始终未能攻下井陉关。

“这是一支军......一支货真价实的军！”此时此刻，木合华已经再清楚不过的意识到了这一。

将士更是手捷，战技娴熟，几乎不会放过任何杀敌机会，也能很好的保证自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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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两次将官军打得铩羽而归，可见梁山营的战力已然完全成型，跟那些只有星绞杀弱小民、小山贼经历，没有大规模沙场作战经验，在百战百胜的北胡大军里，相当于沙场新卒的防御使军队相比，梁山营无疑就是真正的兵！

这些人前些年就开始聚众为祸乡里，攻打地主家宅、大庄园，没少跟后者的护院力量正面厮杀。

......

他重新看向城前的步军大阵，但见在郓州军的数面夹击之下，战阵已经混，尤其是抵挡梁山营的将士，不少都开始擅自缩退，已有溃败之象。

贺平看梁山营的目光已经发生本改变，再无半分轻视之心，他从内心里开始尊重对方的实力，不再有任何轻蔑不屑之念。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赵宁的军令。让梁山营承担主攻位置，的确是英明布置。

要命的是，这群人同样战意如铁！

外行看闹，内行看门，贺平在震惊之余，也发现了梁山营的不俗之。

惊愕爬满了贺平的面庞。

观察步卒大阵战况的过程，对木合华而言是一个受折磨的过程，他一步步看着本来胜券在握的己方，被郓州军一给突破，从上风到均势到下风，现在已经是阵脚大。

“不要再叫他们盗匪了......这是一支真正的兵，郓州诸位防御使的曲，只怕无人能及，咱们都不一定过他们。”

国战至今，木合华跟着博尔术，破山海关陷燕平城，纵横河北地，大小百十战，还从来没有碰到过战力如此悍、杀气如此重的齐军！

但他不明白，这支军是怎么凭空冒来的？

确如亲兵指挥使所言，比起梁山营的战力，对方的旺盛士气与决斗志，显得更加直观突，这让对方本就不俗的战力，发挥了十二成。

远骑兵的战斗不去多说，他们现在被郓州军缠着，虽然奋力作战，但因为之前冲阵时伤亡不小，现在也就能占便宜，短时间内没有胜算。

早在王雄踞漠北，吞并契丹、女真两，准备南征大齐时，就知大军日后会碰到大齐第一将门世家赵氏，而且对方绝对是那块最臭最的拦路石。

还有，之前让陈奕等人于大阵前锋位置，现在也表明是再睿智不过的决策，如果不是陈奕等人的英勇奋战，大军绝对没有现在这个局面！

虽说北胡大阵被陈奕斩了黄旗，士气大跌、阵势不稳，梁山营飞驰冲杀，在声势上占尽便宜，可对方毕竟是北胡锐。

“大人，郓州军快破阵了，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说攻打地主大的庄园，只是让梁山营从悍匪向军队转变，那么官军两度击，就是给了对方学习大规模战阵之的机会！

历朝历代以来，从面对李牧、李陵到面对杨素，在跟中原皇朝的战争中，草原骑兵作为攻方，吃过许多这样的苦，导致后来就没有草原骑兵，会去正面冲中原步军的大阵。

望着前方勇武奋战、势如破竹的梁山营，他跟他的下一样，都到了极度的意外。

毕竟一百多年前，对方是横扫草原的主力，这一百多年来，又始终把持着大齐军方最权力衙门大都督府，有镇国之名与镇国之实。

这时候，贺平想起他曾经听说的，有关梁山悍匪的事迹。

多给他十颗脑袋，在此之前他也想不到，战局会发展到前这步田地。

什么情况下该取敌人命，什么时候只能格挡对方兵刃，什么情况要侧闪避，什么时候应该举起盾牌，什么时候前面的人打了敌人的法，后面的人应该及时补上致命一击，无不是章法有度。

同僚焦急的声音，将木合华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这群北胡悍卒战力如何，贺平等人在白日里，可是亲会得一清二楚。他们梦也没想到，对方本无法阻拦梁山营的兵锋。

他们杀敌破阵，迅猛得就如砍瓜切菜，战奔驰之下，北胡锐士人仰阵翻，从始至终面前都没有三合之敌。

“这家伙还真会撒豆成兵不成？！”木合华抬看向半空战场，视线里赵宁以一敌三，还能稳占上风的影，让他牙关都要咬碎。

战前他们就打探得很清楚，驻守西河城的贺平所，是郓州最为锐的曲，可在白日里，贺平本就没对他们造成任何实质威胁，怎么赵宁来了郓州，还真就在几个时辰之内，了这样一支军？

往后的战斗，只怕不会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想到这里，贺平抬看了半空战场一。

“让后阵撤回城中，据城而守！”

这一战打成现在这副模样，绝对不是他们自己不济事，完全是因为敌军太。

地方上的大族豪，虽然修行者未必多么悍，但能够将庄园修建得犹如坞堡，聚拢数百骁勇的却也不少，梁山悍匪经常攻打这些存在，哪里还会不通战阵？

跟他之前的预料完全不同，梁山营冲杀之时阵型齐整，将士合密，虽然人人大吼怪叫，但没有一个人失去理智、脱离队列。

贺平沉不语。

“怪不得朝廷两度围剿，都被对方杀得大败而回......”念及于此，贺平心情复杂起来。

视野中，赵宁在博尔术等三人的围攻下，依然显得游刃有余，法轻盈如闲漫步，一举一动都行云，充满意境。

木合华当然不能去质问赵宁，就算他有机会开，对方也未必愿意回答，但到了此时，木合华已经意识到一个很实际也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从山海关一路杀到黄河边，从来没有遇到过劲敌的大军，现在终于碰到了真正的对手！

“赵氏，赵氏......赵宁！”一想到阻拦察拉罕的赵氏，现在又来对他们造成了莫大妨碍，木合华就很想把赵宁囫囵吞肚里！

木合华当然知问题在哪里。

他唯一还想不明白的是，刚到郓州的赵宁，是怎么知梁山营有如此战力的？

对方的修行者太多太，这是本，但如果仅是这也还不够，最重要的是，前阵的陈奕等斗志太过定，悍不畏死到了一让木合华也觉得胆寒的地步！

这是至关重要的大势大局，让木合华不禁心神凛然。

“在晋地，却对郓州兵的虚实了如指掌，这就是传说里，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风采吗？这就是皇朝第一将门世家的底蕴吗？”

没想到的是，接着冲上来的梁山营军，战力也是那样悍！他们的修行者力量，比之陈奕等有很大差距，可他们的战阵娴熟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步军大阵在对战冲过来的骑兵时，如果阵型齐整、有弓劲弩的优势，只需要在阵前布置好障碍，就能将对方杀在攻路上。

可现在，大军坐拥天狼弓的优势，靠着事先布置好的陷坑，却是没能阻止郓州军接阵！

换了任何一在陈奕等人的位置，都没有那个战力为大军赢得下的胜机！

梁山营的绝对战力，跟北胡大军还有实质差距，但在前这形势下，却已经完全够用。

而且贺平这时还发现，梁山营中修行者数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