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梦回，萦绕心。

林惊枝不得不承认，裴砚机关算尽，就算拿命相抵，也绝不放过她。

就像现在一样，无论他是死是活，他心的匕首，同样在她内心烙下不可磨灭印记。

他成了她，无论恨，这辈都不可能抹去的记忆。

第99章

三个月后。

裴砚靠在床榻上，脸颊苍白毫无血。

云暮端来煎得的汤药，裴砚连都没抬一下，伸手接过仰喝完。

汤药是楼倚山开的方，也不知他存心使坏，还真只是巧合。

云暮每日煎药时，都被炉里那苦涩药味熏得睁不开睛，他不知裴砚是如何到，一日三次足足喝了三个月的汤药，依旧能到面不改。

“今日暗卫营探传的消息可到？”裴砚一月白棉袍，穿在上显得有些空的，重伤的数月，他瘦削得厉害，指腹着一朱笔，在批复一旁凳上放着的堆成小山一样的折。

自从他醒来后，燕帝虽不不问，父之间看似生了间隙，可御书房的大分折却要日日送到他这里，由裴砚好批复和规整，再送往御书房由燕帝萧御章。

萧御章没把裴砚当作需要安心养病的儿，裴砚自己也没有把当一回事，每到夜云暮想劝，却也明白自家主的，不敢轻易开。

自从裴砚的勉能下榻活动后，除了亲自回了一趟惊仙阁，把之前秋猎时送给林惊枝小鹿，带到东养着，唯一一次现在众人面前，还是因为宣政殿上朝，有朝臣再次提要求病重的太娶妃或是纳良娣冲喜的提议。

而那位朝臣，被传言中重病不起的太殿下，一脚从宣政殿踹，连翻几个跟摔至汉白玉阶梯下，足足断了三个肋骨，吐鲜血，差就一命呜呼。

经此一事，关于太娶妃纳妾一事才算作罢，没人再敢拿命去赌，因为所以人都发现，燕北帝王萧御章和太萧砚，这父两就是一对疯。

但凡碰逆鳞者，非死即伤。

“主。”山苍从袖中掏用火漆封住的密信递给裴砚。

这是暗中护送林惊枝前往月氏死士，隔三日就会往东传回的书信。

不过掌大的纸条上，用蝇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一整页，裴砚目光落在书信的内容上，他看得仔细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才打开手边的檀木匣，小心翼翼放去收起。

“吐依旧明显，青梅可有仔细照料？”裴砚绷的情绪，渐渐放松，他有些失神的瞳映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红痕，虽极力克制情绪，但他捂着心的手背青浮现，暴了他内心情绪波动。

山苍：“青梅自然不敢怠慢太妃娘娘。”

“只不过是因为天，又是赶路的时候，用的吃自然就少了一下。”

“不过照书信传回的时间算，今日估摸着娘娘已经到了乌依江渡，准备登船了。”

随着山苍话音落下瞬间，寝殿内静得落针可能。

山苍恨不得自己一掌才好，他真是忙昏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上赶着往太殿下的心上戳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