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又恢复了平日里如白玉，清隽矜贵的模样。

他指了指左侧肩胛骨上方的位置，声音：“一支冷箭。”

慢条斯理扎好伤，又把铜盆端远，这才掀开林惊枝上盖着的衾被，缓缓在她旁躺下。

从庄到车，她没有半察觉。

梦中，她并不是这样的。

孔妈妈见林惊枝换了衣裳，再次闭陷梦乡，她轻手轻脚收拾东西，退到外间。

“少夫人也莫要次次都顺着郎君。”

林惊枝被裴砚用大氅裹着下了车，她只来得及看一庄四周的青翠松林，就被抱屋中。

他没让林惊枝帮忙，自己勉涂了药粉，换了新的布巾包扎。

第71章

裴砚最终只伸手了林惊枝有些凌的乌发，他动作轻柔，薄印在她微凉红的上，一即分。

盛夏时节，虽是京郊外偏远的庄，但屋中未曾放冰，依旧得厉害。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她是活着的，是活生生的枝枝，而不是梦里那个……

连着一两日赶路，他又伤得厉害。

因顾着林惊枝的，车里大多数时候都不放冰盆，他左肩上的箭伤反反复复被汗浸，四周本该结痂的地方生腐发脓，若不挑开伤挤，早晚会烂得更严重。

“这些话原本老不该说的，可为了郎君和少夫人的着想，该让郎君克制些才好。”

在床事上也不如之前那般拒绝，就想着他只要得到满足，总归是不会分心思去察觉别的异动。

她想到和寂白那边的计划，加上裴砚受伤，她就有些由着他。

裴砚依旧面无表情，他像是受不到疼痛。

孔妈妈想到刚才劝说林惊枝的话，霎时只觉背脊寒凉得厉害。

又要了她一回。

孔妈妈蓦然膝盖一，朝裴砚跪了下去：“老不该多嘴。”

她掌心微，沾着血腥味。

避暑的庄，藏于松林。

裴砚知她一向心，只要他稍稍示弱。

虽然小心翼翼，但是每每看到他时，总有那不舍和依恋。

裴砚没说话，抿的压着冷意，手里的巾布早就被血浸透。

“睡吧，枝枝。”裴砚声像刻意压着，是在哄她。

她听到他生死未卜重伤时的那酸涩情绪，已经被她藏起。

裴砚伸手解开大氅，大氅下她未着寸缕的，玲珑曲线，在烛光下泛着如同羊脂玉般的光泽。

不过是趁着他给她汗时，她用答答的眸看了他一，便被他握着双手手腕，抵在她雾蒙蒙的睑上，又凶又急，让她呜咽着吞下所有的。

等到事后，裴砚背对着林惊而坐，他解开左肩上缠着的布巾，晦暗烛光下他肩胛骨上有一个明显的肤撕裂的狰狞伤，鲜血从里渗。

他也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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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受不住，车厢里的冰盆被端了去，可盛夏天气实在炎，他不过是要她一回，她上连小衣都得能拧来。

“郎君。”

林惊枝又惧又恼，伸手就要拉过床榻上的衾被，盖到上。

所以裴砚才避开林惊枝，一个人躲在抱夏内，悄悄理伤。

“裴砚……”林惊枝呜咽一声，没忍住伸手捶他。

裴砚偏过，视线落在已经大亮的屋外，语调缓缓：“我们暂时不回汴京。”

他格素来霸，只是自小养成的制止力，能令他克制。

“裴砚，你去。”

似乎她每捶一下，前时常浮现的那些令他窒息的画面，会淡下去一分。

他们是前日晚间从汴京郊外庄发，至于到了哪里，林惊枝本不知，白日车里他突然来了兴致，半哄半骗要了她。

林惊枝逐渐沉重，等再睁时，她已经于一辆十分华贵宽敞的车车厢内。

撞得她声音颤。

林惊枝了睛，刚睡醒嗓音透着哑意：“我们要去哪？”

至于去哪，裴砚却是一字不提。

“郎君近来也太过于放肆。”

裴砚再次朝她吻下。

可今日，裴砚却疯了一般，不不顾。

林惊枝愣愣回不过神，视线落在他受伤的肩上。

不一会儿，孔妈妈从屋外端了来，她先给林惊枝，又寻了净衣裳给她换上。

“我让孔妈妈来伺候。”

“从这里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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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裴砚动作很轻，掌心却用足了力气，禁锢着林惊枝双手手腕，缓慢却不容她拒绝。

那些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东西，令他痛彻心扉。

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严，令跪在地上的孔妈妈慌了神。

裴砚摇了摇，将她纤细的手腕握得更。

裴砚眉心蹙着，却是自般也不反抗，随她发。

林惊枝眨了眨睛，伸手撩开车的帘，已经到了夕西下时分，就等于是她整整睡了一个白日。

避无可避，也退无可退。

到后来，她整个都有人迷迷糊糊的，他哑着声音喊她，她若不应，他就重重的一下。

“醒了？”

林惊枝一，撑在他膛上的指尖骤然一缩。

“好好休息。”

“枝枝。”裴砚唤着林惊枝的名字，手臂用力，恨不得把她怀中。

“再往下一寸，我就死了。”

“盛夏时，带你去避暑。”

林惊枝眸光一颤，她抿着没说话。

“你疯了……”林惊枝怒瞪向裴砚。

正准备转去的孔妈妈，忽地瞳孔骤缩，她余光瞟到裴砚悄无声息坐在后方的抱夏厅里换药。

林惊枝被抱着，她挣扎不开，捶累了松开手，才发现他左肩上包扎着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渗了来。

不回汴京，他们去哪？

裴砚漆眸微，声音里透着几分颤抖，他乌瞳中着的情绪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裴砚却乘着她愣神刹那，狠狠朝那微微张开，柔无比的檀吻了下去。的，恨不得扫净她腔里所有气息的程度。

她蜷着的脚尖下意识绷，双颊，全都泛起一层粉的。

屋中，烛光明亮。

庄外是一条清可见底的小溪，溪顺着山往下，山脚下是大片大片的农田。

这一刻，她中并没有任何怜，冷冷如釉的瞳眸，平静冷漠，还有疏。

孔妈妈跟在后，言又止。

林惊枝极累，微眯的视线从他眉过，最后落在他微突的结上。

裴砚慢悠悠放下书册，端了一盏温递给她，语调极为平和：“我说过。”

“夫君夜把妾带到这庄，是为了什么？”林惊枝冷冷看着裴砚。

“孔妈妈。”裴砚刻意压低的声音，冰冷淡漠。

对于他，也许只是的欣赏。

她想伸手碰一碰，但又忍了下来。

一白月对襟长袍，劲瘦腰用革带束着，玉冠，冷白指尖缓缓翻过书页。

裴砚在看书，听见声音侧眸看她。

“你好好休息。”

林惊枝抿着，黛眉皱，白皙背脊上都是汗，脖颈缠着被汗打的乌发，红艳，漂亮的锁骨上印着桃般的痕迹。

梦里暗的地牢，他看不清她的面容。

裴砚缓缓抬眸，眸光黑沉使人不寒而栗。

前铜盆的温，给林惊枝净后，他了肤上的血，清已经被血染红，泛着腥气。

裴砚却突然伸手，粝指腹摁着她的指尖轻轻了一下，眸光一寸寸从她白皙肌肤上过，那像是要把她吞腹中，压着占有和渴望神，渐渐得林惊枝不过气来。

眸光及她上遍布，连脚踝上都没放过的吻痕，孔妈妈有些为难地叹了气。

“枝枝，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