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给主，静心。”

小周氏心底发酸，僵着一张脸，上上下下打量林惊枝许久，尖声：“半年不见，六儿倒是落得愈发艳动人。”

小周氏顺着声音方向抬望去，只见明媚晨光里，她那位半年多不见的庶女，一海棠烟绣折枝堆襦裙，着同的掐对襟外裳。

可是，她为何要、佛经静心？

“母亲。”林惊枝朝小周氏行了一个万福礼。

从万福堂回来不久，外间伺候的孔妈妈就匆匆来。

“日后不许。”最终裴砚丢下这几字，没收了所有书册，转走扶仙阁，去了外院书房。

小周氏又是一愣，她那庶女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第11章

当日夜，林惊枝让绿云在屋中留一盏灯烛，准备睡下的时候，晴山步伐匆匆从外间来。

林惊枝黛眉微蹙，视线落在佛经上。

老太太寿筵设在午间，但也没有谁家大清早就急不可待赶到主家赴宴的理。

她双手捧了一卷佛经，递给林惊枝。

但她那嫡母既然来了，心里就算再不喜，明面上无论如何是不能怠慢的。

“豫章侯夫人，带着豫章侯府四姑娘，正往抚仙阁来了。”

林惊枝闻言，落落大方朝小周氏笑：“谢谢母亲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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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心里依旧不解，不就几卷书册，他何必严肃成那般模样。

每年冬至前后，适逢裴太夫人钟氏的寿辰。

她印象里的林惊枝，还是那个豫章侯

林惊枝看着裴砚离去的背影，暗暗松了一大气，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张了一层细密冷汗。

甚至是有些时日久远，份地位已攀不上裴家宴请的没落世家，同样会早早就准备好厚礼，派人地送到裴家。

盈盈细腰用长穗五绦束着，望仙髻上簪着珍珠玲珑八宝簪海棠簪，桃腮杏面艳人，哪里还是半分往日在府中懦弱的模样。

以河东裴氏在燕北世家大族心中的地位，不光是相互通婚的五姓内会派家中嫡系来给太夫人过寿，就算是五姓之外，那些与裴家有过姻亲关联的新贵，也都会不辞万里，赶到河东郡给这位德望重的老太君祝寿。

“而这佛经……”

闻言，林惊枝愣了一瞬。

“郎君说，他今夜睡在外院书房。”

“……”

林惊枝垂眸中思绪闪过，低声吩咐孔妈妈先去抚仙阁的垂门外候着，又让晴山、绿云二人收拾好厅，备上心茶。

“主，这是方才郎君吩咐婢一定要给主看的。”

“少夫人。”

两人对视许久，林惊枝丝毫不让。

等豫章侯夫人小周氏带着嫡女林昭柔来时，林惊枝已站在厅的屏风前，丝毫挑不一丝礼数笑盈盈候着了。

今年寿辰恰好撞上冬至当日，这日一大早，林惊枝就和家中所有的女眷一同，早早就去了万福堂给太夫人钟氏请安，送上寿礼。

来，对于前的小妻，他似乎有些不够了解。

只见上墨迹并未全，恐怕还是今日下午裴砚离去后，亲自写来的。

晴明冬至，吉无不利。「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