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说了盼与卿一同讨论诗文而已。没说别的。谁知女孩儿弯弯绕绕的，想得那么多。”

把写好的纸折好，装回信封中。她递给李晞：“只回了一封，你要不要瞧瞧？”

陆宁想了想，她好像也没替李晞给人表白啊？怎的这位安姑娘就这样激动了……

“不用瞧了。既然写好了，便赶送去吧。”李晞也没抬。

秦冕笑了，“宁儿向来聪慧，又有什么是难得到宁儿的？”

秦冕轻轻：“宁儿，你不可能嫁给我的，我知。所以何必继续纠缠下去徒增伤害？如今这般，你上桃蹊，我上南华，一刀两断，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秦冕低看陆宁的脸，冰冷的雨丝已经将他的鬓发打。他目中透着某灰败，嘴翕动了下，却没有说。

陆宁嗯了一声。千言无语涌上心，忽然不知从何问起。

“你昨日到底回了些什么七八糟的？”李晞皱眉。

沉默片刻，又淡淡声，“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无能为力。”

第13章 、冷雨潇潇

陆宁噗嗤一笑，“你一个男的，要什么清誉啊？”

“可是……她为何这样反对你仕？你若能平步青云，不是能更好地孝敬她吗？”

没想到，她被骗得上了车，离了家乡，也背离了母亲的意思，最后落得孤一人，边只一个知知底的丫文儿。

小时候，她这般跑过去，秦冕就会抱住她。可这回，她跑着跑着，渐渐停了。

“你的份……”

傍晚时分，李晞要去赴那安小的约，心里不舒服，想了想，又跑到陆宁这里来，想拉她一去。

十几年前，大燕朝有一桩轰动全国的谋逆大案，被斩首者三百余人，京都菜市被鲜血浸染数日不消。秦冕的父亲，便是此案的主犯之一，时任御史中丞的秦之衍。

后来，秦冕家中有事耽误了，这才与陆宁分开走。她记得他当时亲说的，她车先行，后续他骑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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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你好有经验的样哦。看来以前碎过不少芳心。”

“你……什么意思？”陆宁皱眉。

陆宁一听秦冕也来了，也顾不得什么安小了，只想去找秦冕。

因为前厅忽然传来消息，说是南华先生来了。南华先生本是去邻县办事，路上遇到祝九渊。祝九渊便把南华先生就在邻县的事情告知安煜。安煜为人好客，便又给南华先生递了邀请函。南华办完了事情，也转来了南府。

这日，白天还是秋照的，没想到刚夜，便下起了小雨。秋天的雨，洒在肤上有几分寒凉。

李晞悔恨：“就不该让你回什么信。”

翌日一早，李晞就大步星地闯了陆宁的屋里，手里一封信，拍到了她跟前。

“我也不知。我自小父母双亡，祖母辛茹苦将我养大。她现在年纪大了，也不好，我必须得听她的。”他淡淡说。

陆宁：“那只能怪你自己了。”但见他脸的确不大好，又争辩：“也没那么严重吧？”

刚好停在他面前。

当年，南华山下，翠竹林中，他们击掌为誓，一定要一同天下第一书院念书。他是为了日后金榜题名，报效国家，而她……说是为了追随他的脚步也不为过。

清隽如竹的男附手立在满池残荷旁边，视线落在荷塘上方弥漫的雾气上，古井无波。未曾打伞的影也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当中。

陆宁沉默片刻，又：“这是你的责任，但并不是你失约这件事的关键所在。你知不知，我母亲原本就是想让我上南华书院，若我早知这些，我还省了与我母亲争吵，直接跟你去南华山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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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还想教一教陆宁，该怎么毫不拖泥带地拒绝那些满怀慕的姑娘。陆宁如今年纪小，若是再过几年，这项技能绝对很有用。

陆宁就不喜这似是而非的话，非要站到他前，看着他的睛，“哪里对不起？又是何无能为力？”

李晞冷笑一声，“总比你随意撩拨人家姑娘好些。”

他知，他们已经结束了。少时的声笑语，日后只能在记忆中寻找。

自那日重逢，秦冕便一直魂不守舍。这次再见，他已决意将一切都说清楚。说完再见，就再也不回。不是自己，还是她。

直到后传来一声，暌违已久的“冕哥哥”，他眸中才闪愉悦的光——可下一刻，又陷刻骨的冷。

陆宁有些理亏，还是反驳：“是你自己说不要得太难看的，现在又来怪我！”

陆宁呆住了，她从未见过秦冕这样如凶狠的豹一般锋利的目光，此刻心里只有慌，嗫嚅：“我……没想那么多。”

还是秦冕先开，“你在桃蹊书院，可好？”

李晞知她这是狡辩，也没办法了，扇轻轻敲了她的脑袋，“你整的烂摊，却要我来给你收拾。”

“你一直都这样，从不愿意想，只顾着自己当下开心就行。”秦冕收回视线，轻轻摇，“倒也不打，反正总会有人事先给你想好。”

是他自己，亲手斩断了他们的关系。曾经那样亲密无间的关系。

“来，陆公，我教你个乖，对于这人，就该比冰山还冰，丝毫不给回应才是正经，不然定会后患无穷！还盼与卿一同讨论诗文？亏你写得来！”李晞气。

天已经彻底黑了，雨声潇潇，越下越大。男的

第陆宁母亲的意思，上书院选南华书院是最好的，虽然南华书院不如桃蹊书院名气大，但也是江南一带最好的书院，最重要的是，离家里近，都不用在书院住宿，这对她一个女孩儿要方便许多。至于女儿家的份也不会暴，因为她在私塾就已是女扮男装了，方圆百里都知陆宁是一位聪慧绝才学颇著的小才。

陆宁，“书院很好。特别是山长，对我很照顾。”唯一不好的就是碰到李晞那个大克星。当然，跟李晞熟了之后，她觉得他也有不少优。

陆宁远远看见他的影，心一喜，飞奔着跑过去，手里的伞落到地上了都顾不得。

“冕哥哥。”她还是朝他笑着的。然而他们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

秦冕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冷，带了几分绝望，“然后呢？你与我同上南华山，那么然后呢？我们会在书院同小时候一样好么？我们会一直形影不离亲密无间么？等你及笄后，你……你会嫁给我么？”

不上哪家书院，陆宁都只是玩一玩，故而对此并无主见。就因为秦冕说他会去桃蹊书院，所以她才不顾一切地跑去遥远的长乐山。

他日后的路，或凄冷或荣耀，也再也不会有她的相伴。

男，“我知你也想找我，便约了你到这里。这里清净，可以好好说话。”

在祖母里，秦之衍一世为君为民，却落得如此下场，她不想自己的孙也走上这条老路。故而拼死不许秦冕仕。

不忍看她受伤的目光，秦冕望向湖面，声音也带了几分飘忽：“宁儿，我们都长大了。我需要负担我的责任，你也是。”

秦冕自小父母双亡，是其祖母将其养大。陆宁回想起那位一向情温和的老人，她对陆宁也一直很好，陆宁实在想不到她竟会这样刚烈的事情。

“你跟我一起去更好些。不然孤男寡女的，对我的清誉有损。”

“怎么不要？万一日后的夫人嫌我心怎么办？”李晞义正言辞。

最终还是李晞一个人去赴约。

陆宁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拿了那信一看，竟是安玉剪给李晞写的邀约，字里行间透着羞与喜悦，似乎是得了李晞的表白一般。

但是这一关节，他并不想告诉陆宁。

句句相，最后一句，他死死盯着她的睛，仿佛想从她中捕捉些什么。

“他们都不知我是女儿。”陆宁自豪，“我现在扮公扮得越发像了。”

秦冕苦笑：“你该知，我少时的理想是一个守护民的好官。我想去桃蹊书院，也是为了这个理想。但……我祖母也同样需要我。她不想我官，只想让我安安分分地过。那日你离开后，我也准备离开，结果被她发现。她以死相……”

“也有啊。”陆宁轻声，“也有难住我的。”她抬，仔细看他的神，“比如，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的冕哥哥会对我失约？我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