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凌晨一钟的时候，将今天的客回执和资料全理完之后，他环顾四周，办公室里似乎依旧没什么变化。

可跟自己说有什么用呢。

等几分钟后，槐诗耷拉着脑袋，像是行尸走一样从办公室走来。

“是啊，事情少。”

看到了活生生的笑话从门外路过，就毫不克制的哈哈大笑。

“还给我们退休金！还给我们工伤赔偿！！！”

他摇了摇，加快脚步，走向了远方老化的大楼。

妈的，神经病啊！

几个实习期的新人看着他狼狈的样，幸灾乐祸。

哪怕是夜早已经升上天空，办公室里依旧闹如故，窗外楼之间的霓虹闪烁着，层层架上的车龙，天穹上的飞艇还在播放着鲜艳的广告，声浪从喇叭中洒落。

“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一拼搏努力都不懂，光顾着懒，每个月加班时间连二百个小时都没有，真不知他是怎么公司来的——”

金鱼？

“走开，走开！没空——”

为什么是金鱼？

放下空空的杯，埋其中。

无视了破旧毡毯上乞讨的人影，还有小巷里那些游手好闲的浪汉，他抱着从便利店里买来的晚餐，匆匆走向了自己的家。

“人生难免困苦，不要因为今日的低谷，阻挡明日的光。”

路过一家中介所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看到广告上的灿烂笑容：四千二百万，您将在圣都拥有百尺家园。

望着他。

那些瞳里带着血丝的年轻人们娴熟的分发着市面上的药，或者是注，神越发的亢奋，空的瞳里重新洋溢起发亮的神采来。

们从来不在乎这些，甚至在中层广场的停车场就直接走了，怎么可能到底层来？

“活该，谁让他自己那么废，拖累门排位。”

他下意识的盘算了一下自己存折上的数字，还有自己能够作为员工在公司内拿到的贷款优惠，吞了吐沫之后，不再去看。

槐诗拉起围巾，缩影里，匆匆离去。

是人想！”

回到狭窄的租屋里，将冷掉的晚饭微波炉打之后，他才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隔断间，坐在桌上，低吃了起来。

“福音金，您的好朋友～”

电话的声音此起彼伏。

“嘿，听说那个要被开除了？”

“还我心脏！！！”

不过，那个人却并没有倒地碰瓷。

槐诗觉自己的心脏在瞬间动到了极限，莫名的惊恐让他甩开了那个拽着自己的人，狂奔。

在昏暗灯光下，他凑近了，那一张莫名其妙让人联想到犬类生的猥琐面孔抬起来，压低声音说：“朋友，请给我一时间，让我为你介绍我们的天父救主，哈……”

“行行好吧，先生，求求你了。”

槐诗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茫然的看着窗外的光芒，许久，一直到飞艇远去之后，才看到屏幕上已经快要刷满了的工作邮件。

而在办公室里，繁忙的工位后面，也只有偶尔几个人抬看了过来，很快又毫无兴趣的收回视线。

听见了不远茶室里传来的冷漠笑声。

无数如密林一般的楼下，灯光闪烁的广场上，依旧还有这稀疏的人影在举着牌，看到他走来之后，便围了上来，隔着冷漠的保安，向着他嘶哑的呐喊：“福音金，丧尽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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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约了奥利安娜她们蹦迪。”

这样的画面那么熟悉，以至于让他觉得：这个人有可能下一瞬间就会倒地毙命，呕来的血里还有一条金鱼。

可斜刺里，却忽然窜了一个人影，拽住了他的手。

跑很远之后，他回看过去，却发现那个人影还站在路灯下面。

在镜面的投影中，等待的画面持续了许久之后，终于被接通了。他看到了熟悉的侧影。女人似乎疑惑与他的通讯，回看了他一：“今天这么早回家？”

“投资、理财，奔向好明天。”

笑容诡异又暧昧，让他的心脏又是一阵搐。

一片忙碌。

他提起自己的外，蹑手蹑脚的走门外。

在吃饭的时候，拨通了女朋友的视讯。

槐诗低扒饭，看到她在镜前化妆的样，愣了一下：“要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