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我说得那么厉害，」白鸿砚笑说，「我也没那么豁达，只是刚好每个人会在意的、想争取的事情不同罢了。升官这事嘛，也只是靠运气。编辑的动率一向很，包括主也是，我只是刚好碰对了时机。」

「在靠窗那边。」白鸿砚轻声说。

「容！」钟月压抑地喊着，「你还好吗？」

「这倒是真的。在容还没准备好之前，不怎么说，我都不适合现在你面前。那天他带你回报社，他打了电话给我，我就要他跟你说我休假。」

「……甚至在第一次见面的实习生面前也不避讳。」钟月回想起到诚报上课的那一天，杨容针对潘少英的发言，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那么容没告诉你，潘少说了很多……呃，有关你的事情？」

他们又回到了八三二病房。钟月轻轻推开门，里面有两张病床，各自都拉上了布帘。

杨容立刻回，他的左还有，脸颊上贴着胶布，「小月？你怎么来了？啊……还有你。」他看到钟月后方的白鸿砚。

「要不是因为潘少，引得蓓如姊来对我说了那些话……我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她话一便突然惊觉，或许白鸿砚不会想听到潘少英的名字；但偷望去，他的神情看来似乎不以为意。

「有。不过他其实不用说，我也猜得到潘少说了些什么。」白鸿砚依然带着微笑。

「你不恨他吗？」钟月小心翼翼地问，「他的那些事蹟，连我听了都要七窍生烟了。」

「这么说潘少还算是了件好事，」白鸿砚说，「推了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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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这副德。」钟月笑说，忍不住又问：「但你真的都不气吗？你被潘少害得记者也当不成，他却仍好端端地待在文教组！真该让全世界都知他了些什么，这人就该遭报应。」说着又开始义愤填膺。

「恨这个字太伤，是不能说也不能想的，为了这人，不值得。」白鸿砚见钟月一脸茫然不解的神情，莞尔：「谢谢你为我抱不平……还有容。看他那副样，你会以为他才是曾经被潘少搞得人仰翻的人呢。」

「说得轻描淡写，」钟月嘀咕，「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才气过人啊。」

「你是故意避不见面的吧？在我去报社上课时，还有实习的期间。」她问，「那天上完课后，我写信问你座位在哪里，你──不，应该是容──也没回答我。」

「原来如此，」钟月想起当天的事，「原来接电话的本就是你！」

「率真是个优，但像他那样就未必是件好事了。为他的好友，我有义务劝劝他，可惜他从来都懒得理我。」

「这可要怪容迟迟不告诉你真相，」白鸿砚笑着眨眨，「否则我也不用老是得避着你了。」

「别这样说，我都要脸红了，」中虽这么说，白鸿砚看起来却一都没有害羞的样。他看了看錶，「啊……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容吧。」

钟月悄悄走近，发现杨容的布帘只拉上了一半，他已经清醒，双盖着薄被，正坐在病床上，闷闷不乐地盯着窗边的一盆黄朵。

钟月气恼地瞅着他，说不此时心中是羞涩、喜悦还是愤怒。然而一看到白鸿砚朗的笑容，却又让她生气不起来，于是也喟叹了一声。

「怎么看到我好像不大兴的样？」白鸿砚说，「我可是今天第

容告诉我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当真有了却一桩心愿的觉。」

「我太佩服你了，」钟月睁大了双，「你……不但豁达，还有本事爬到现在的位置，简直……简直……」

「看看你，简直和容一模一样。」白鸿砚倒是哈哈笑了起来，「小月，我一直相信，报应这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我不需要反击他什么，以免脏自己的手。你等着看好了，他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作法自毙──原谅我这么说，但我真觉得他不但手段不明，甚至在这方面也不怎么聪明。人啊，要是太过执着于功权名利，那么最后害惨自己的，不会是别人，就是自己。至于我本呢……」他停顿了一会，「再怎么哀怨、悲愤都无济于事。报社要把我发边疆，我就自己寻找我的生存之，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