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撕心裂肺的痛。

踌躇了几分鐘，我决定接受他的好意，轻手轻脚在沙发上坐下。电视上正播报着昨天的那场爆炸，监视中的画面模糊不清，只能勉看几个人影，看来有天使族的人去理过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尸的痕跡，只留瓦砾堆及一地的狼藉。许多专家在电视上发表着他们的臆测及见，但无人能确切推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莉亚在完成任务后便已先行回族内报告，因此只有沙利叶、克里斯及伊索陪我回去。我没有过问碧安卡属下的伤亡状况，但我相信应该都伤得不轻。我换下制服，顺便清理了上的血跡。走房门，我看见一洁净的沙利叶已在等我。我咳了咳。「那么……约定。」

「等等，」我霍地打断他的话。「洁艾儿是混血？」

同一时间，大雨滂沱落下。

但，什么都没发生。

我没有多表示，但还是乖顺的跟着他走。

骗人，全都在骗人。

发不了声的情况下，我只能回房。

浴室为全站式，并没有浴缸可以使用。一隔间，我便站在莲蓬的下发呆。在这里，我的哭声可以不被任何人听见。我知沙利叶并没有错，我们本该就是敌人。克里斯也没有错，他只是错了人。但我就是到十分难过，找不到能发洩的。

梦中的我们在一望无际的海中，而自己依偎在沙利叶怀中。微风轻拂过我的脸，温中带着一丝甘甜的气味。我抬看沙利叶，对上一双明亮的绿眸。他的中盈满意，毫无保留的显现来。

手下意识摸到边，在摸到冰冷的床位后才赫然想起沙利叶已不在边的事实。我的双手覆到颈间的项鍊上，泪不自觉的便了下来。

走下吱嘎作响的木梯，柑橘香立刻盈满鼻腔。我原想对楼下的人声早安，话语却在看到那耀迷人的长发时梗在。……沙利叶？

坐在沙发上的人是伊索，不是沙利叶。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伊索突然住，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小心在我面前说了那个禁忌名字。气氛突然因他无心的一句话而变得尷尬。伊索咳了咳，尝试把话题拉回来。「总而言之，在时空转事件后，路西法并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因此领导的重责大任便落到了她上。洁艾儿将原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视力驱逐或签订和平条约，不服者则赶尽杀绝。这一切均由她本人凭一己之力达成，因此眾天使都对她又敬佩又忌妒。要是没有她，现在的堕天使想必

我的手朝他消失的方向抬起，彷彿这样就能挽回他。

我抬眸，沙利叶脸上毫无表情，明白我已知晓来龙去脉。

「我记得。」沙利叶朝我伸手。「我们去屋谈吧。」

雨混杂着泪，顺着脸颊滴落。沙利叶转过，白的双翼依旧是那么的丽无瑕。我伸手，想获住他的衣角。「沙利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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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魂不断涌的绝望让我彷彿快四分五裂，我试图掐住自己，想从这可怕的梦中甦醒。醒来之后，我就会在沙利叶怀中，没有所谓的继承者战争，他也从未背叛我。

而这次，他有可能不会再回来。

我迈开脚步，想赶上那已距我有一段距离的金发人影。我大声叫唤他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地面就在此时裂开一个大，我瞬间被吞没有尽的渊中。

「伊索，我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我转向他，正好补捉到他的注视。

克里斯双膝跪在我面前，冰冷的双手捧着我的脸。「为什么你一定要执意着那个无情又危险的男人！难我就不行吗！」

我洗了脸，将所有哭泣的痕跡抹除。现在的继承人只剩三位，再过不久必定会与沙利叶对上。虽然洁艾儿并没有限制战争时间，但最大的敌人已死，以圣族的态度应该会想速战速决。

说不。

天空的，好几片乌云将星星遮蔽住。空气中气很重，有大雨来的趋势。我们面对面，彼此之间相距一公尺左右。我率先开。「所以……我一直想不起来的人就是你，对吧？」

伊索眨眨，缓缓了。

只见伊索稍微愣了愣，然后了然的笑容。「你才踏天使圈不久，也难怪会问这个问题了。」

「如果你是指送你项鍊的人，没错，是我。」沙利叶的指尖碰上我的项鍊。

就在我即将吻上他时，场景转换。

「不……不！」我全激烈的颤抖，不受控制的跪下。「为什么是你……」

我在一条泞的小巷中奔跑，脚底不时打。雨不断打我里，使睛十分不适。前方的人影缓缓走着，但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后，克里斯拉住我的手腕，执意不让我前。在他的百般阻挠之下，我忍不住掏匕首，狠狠刺穿他的。克里斯炸成一堆黑羽，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所以，你能不能……尝试我一次？」雨滴睛，使克里斯的影模糊不清。

然而，新现的人拍掉了我的手。「秦夜璃！你为什么还是讲不听！」

我木然的看着他，觉得他的声音离自己好远好远。

然而在下一秒，转过来的银发男瞬间粉碎了我的希望。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早已看透沙利叶。然而到了现在，我才明白自己错得离谱。有没有可能，我一直以来所认识的沙利叶，全都是他演来的？有没有可能，我其实从未真正认识他？

「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芒，没有你，我也没了存在的意义。」

「我是一隻时梦鸟，传文中引发时空转事件的关键族。」克里斯一气。「在时空转事件时，是我保护了你和你母亲，你们才能毫发无伤的来到这个世界。也因为如此，秦月才会将你许给我。」

月下的初遇，是我踏天使界的开端。与亚维尔的对峙，是沙利叶抱着我脱离危险。和秦雪姬的战斗，与我并肩作战并在最后关救了我的，也是他。以及──以及──

为什么，是如此的困难？

沉默了半晌，我终于挤了自己的答案。「对不起，我办不到。」

我知在父母中的那个好女孩，理应一答应。嫁给克里斯才是符合大家心中期待，最正确的事情。但……

我不敢问他是否事一直站在浴室外听我哭泣，但我猜八成是。我尝试迫自己向他谢，无奈一直挤不声音。

雷电劈开苍穹，照亮两人的脸。沙利叶缓缓勾起笑容，冰冷、毫无人。「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

「是的，她的另一半血统也是人类。」伊索对我眨。「这使我曾经怀疑你们家血脉是不是都专找人类或混血作伴侣，直到你找上沙利叶。」

「你对『洁艾儿』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我眨眨，茫然的看着他。

这晚，我梦见了沙利叶。

「如果这样还不够让你信服，我就再提一件事。」克里斯滔滔不绝的说着，彷彿不将话说完就不罢休。「要是没有我，你在沙利叶演唱会的当晚就死了。原本的那天我并没有及时赶到，你和玛姬寡不敌眾，最后双双死于烬灵手下。是我付代价逆转时间，你才能逃过一劫。」

当我好不容易停止哭泣，梳洗完毕走浴室，我赫然惊觉克里斯竟一直站在门外等我。

「从十年前的那场初遇到现在，我一直都暗恋着你，甚至快到走火。」

沙利叶拉着我从小梯上到天台，并在将我扶稳后才放开我。

洁艾儿啊……又是那个神祕的女人。

「那不是幻族去理的，而是洁艾儿本人下手更动监视。」彷彿知我在想什么，伊索开解释。「继承者战争的善后几乎都是由她负责。」

骗人。

我一动也不动，宛如一个坏掉的木偶。

这句话彷彿将克里斯打如无尽渊般，一时之间什么话都无法回应我。但他还是掛起笑容，拉起我的手。「我们先下去乾自己，好吗？」

「喝吧，今晚早睡。」克里斯将一杯微温的柑橘茶放到我手中，确定我拿稳了后才放开。

彷彿如电般，大量的记忆开始脑海中。层层被封印的面纱被揭起，杂的拼图被重新归位。

他拍拍旁的空位。「要坐坐吗？早餐很快就好了。」

我猛然惊醒。

他没有理我，纵一跃，影消失在无星的夜空当中。

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为什么说不？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在碧安卡死亡后，躲在一旁纵圆桶的克里斯立刻拉着我从天空逃逸，回避难所重整。

「秦夜璃，我从来没告诉过你为何我是你的未婚夫吧？现在一併告诉你也无妨。」克里斯的神变得冰冷，邃的眸不见底。「其实我的真实分并不是闇族天使，我甚至本不是堕天使。」

他关掉电视，室内顿时只剩克里斯在厨房忙东忙西的声音。「洁艾儿是路西法的亲女儿，并且拥有觉醒之血。准确来说，你的觉醒之血便是继承自她。除此之外，她因年轻时意外获得远古之神的力量，使她为半堕天使力量却可只她父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