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金破霄摇首失笑，“这么多天还不够我想通的吗？我知他过得艰难，也庆幸他能遇上陆掌柜。”

其余武者正襟危坐，全都看向擂台上的两人，偶尔偷偷瞟几主位上的女，又很快移开目光。

金还戎比金破霄想得开，拍拍他的肩，说：“他有他的苦衷，你们之间的情谊不是假的，别钻角尖。更何况，你不是一直希望他能解毒痊愈吗？”

就连阿迢都不由睁大睛，从相牵的手移向裴知的脸，在心里分析了片刻，得一个“勉得上”的结论，便不再多想。

先接受审讯的是蓝铃。

玄镜司指挥使参与武林大案，搁以前，早就受到多方攻讦了，可现在，谁也不敢说话。

哑被解后，她嘶哑着嗓说这句话。

一人踏上擂台，玄衣着，挑颀长，腰间熟悉的令牌昭示着他的份。

裴知：“为何挑起杀戮？”

“杀了我。”

“我真不知。”蓝铃苦笑，“我不过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只需要听命行事，哪有资格知什么目的？你们太看得起我了，喂再多药也没用。”

与粪便共十几个日夜，他现在什么念都没有，只想彻底消失在这个人世。

陆掌柜当真解了他的毒？

“是啊，掌柜的也。”岳殊附和一句，却不明白张伯为何突然提及掌柜。

擂场经过十几日清理，已经恢复原本齐整净的模样，之前的闹剧似乎只是一场晦暗的梦。

他昂然站在擂台上，还是那张脸，却觉与以前大不一样。

上官迟优渥，从小就是天才，家族中的武学资源尽皆向他倾斜，他活到这个岁数，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和酷刑。

两只手当着众人的面握。

他那日不是快要毒发亡了吗？

“你现在的模样，不适合如此情态。”陆见微一针见血。

陆掌柜就坐在这儿，她指定的人，没人敢忤逆。

裴知没继续问，她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陆见微依旧坐在主位，逍遥宗、擎天殿等长老位列左右。

“策划这场杀戮的主使是谁？”

陆见微朝角落里微微颔首。

“上官迟的目的我不知，楼主也不会告诉我。”

他们对这张脸熟悉得很，不过以前是一直低看对方，并因对方脚不便照顾有加，可如今，温首富摇一变，成了鼎鼎大名的玄镜司指挥使。

真是佳偶天成。

蓝铃比他更崩溃，向来净的她如今已是蝇虫缠，无时无刻不被恶心得想吐，可因为全被封，梁上君每日只喂些粥，实在是吐无可吐。

蓝铃一滞，笑意收敛：“……陆掌柜说话一如既往扎人。”

云蕙也是过来人，早就看来了，如今见裴知已无命之忧，心里是满满的喜，越看两人越觉得相。

梁上君颠了颠手心的药。

陆见微不跟她废话，吩咐梁上君：“喂。”

裴知？！

药渐渐发挥效用，蓝铃本就濒临崩溃，在敞心扉的药效下，理智很快坍塌。

擂台上，燕非藏和梁上君押着上官迟和蓝铃二人，二人都被寻常客压制了内力，也了。

岳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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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所有住客齐聚擂场，站在坐席前，等待客栈主人的到来。

薛关河：“……”

“你们的目的？”

“蓝姑娘，你若再不说实话，可就要试试‘敞心扉’的滋味了。”

台下金破霄父脸有几分别扭。

十几天的舍生涯，彻底摧毁他们意志。

药，蓝铃声笑：“陆掌柜可太看得起家了，给家喂这么珍贵的药，破费了。”

陆见微不再理她。

“楼主没告诉我，”蓝铃望着陆见微，痴痴地笑了，“可是家猜到了哦，肯定是为了陆掌柜的师门，想让那位不知名姓的九级武王现。”

裴知打断她：“庄文卿的蛊皇从何而来？”

“我还从来没见过庄文卿气急败坏的样，哎呀，真彩，多亏了陆掌柜，要不然我哪有机会看到？陆掌柜，我见你的第一就觉得合缘，可惜呀……”

裴知将手递过去，角轻轻翘起。

陆见微伸手：“去擂场。”

“上官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