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俊眯起睛笑了，“你以为我了什么?诶呀，你看你还是不相信我嘛。”

“现在呢?”张哲瀚声音发颤，“还闻不到嘛?”

“对于以前来说确实闻不到，”龚俊无所谓地笑了笑，“但是对于人类来说，指标是正常的，我来前一天过评定。”

龚俊没有再说话，他刚刚趴在张哲瀚肩膀上，才闻到曾经轻而易举就能嗅到的，张哲瀚上独有的味，那引着他接近，拥抱的气味。他在这一刻才终于承认，自己的嗅觉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早就过了最绝望的时候，那时候他盯着天板，想着自己都这样了，张哲瀚怎么还不来接自己呢?

闻不到味的日里，他总是在不停地回忆和张哲瀚初遇时候所闻到的气味。龚俊像被泡泡糖缠住翅膀的蝴蝶，一开始还可以和温的糖斗争着挥动翅膀挣扎，到最后泡泡糖变了，他的翅膀最终被折断——回忆了太多次的事情反而会变得模糊，他记不起张哲瀚的味了。

真的到了什么味都想不起来的那天，龚俊反而很淡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早已因为一天比一天记忆模糊痛苦了无数次，最后完全回忆不起来，脑内只剩下一残留的，他留下的印记，反而不那么痛苦了。

“你看，你现在还要说你喜我吗?”龚俊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心，无力地垂下睛，“还要说你我吗?”

张哲瀚没说话，龚俊觉自己鼻梁被轻轻住，张哲瀚用指腹轻轻地着他的鼻梁。“我不说了，”张哲瀚竭力让自己冷静，“我不说我你了，我没有……”张哲瀚想说自己没有资格说了，却不想说，几番言又止，却被龚俊打断。

“我疼……”龚俊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万念俱灰，只想拉扯大两个侄儿然后找个地方一死了之。然后张哲瀚现了，他上的气味张牙舞爪地勾着龚俊的嗅觉，让他慢慢靠近过去，贴在张哲瀚的颈窝，那气味像是希望一样，是烘烘的，是动鲜活的。

他以为再也闻不见了。

早上门外来了一个卖煎饼果的，龚俊随手摸了两抱着排队。到他了，他把两个递过去要老板给他加饼里。

“哟，小伙，还会给家里省钱?”老板边说边利落地摊煎饼，“不容易，现在的小男孩，钱都不眨的。”

龚俊对这场面还是应付不来，人家情地和他扯东扯西，他只能嗯对好啊地应和。倒不是说讨厌社，主要是这些话都像是满的，老板好像也不太在意他能不能接上话，自顾自地上下嘴一碰一碰的，让人不知接什么好。

好不容易挨到煎饼完，龚俊抱着煎饼啃了两，觉得有噎，应该买杯豆浆的。他折回去要豆浆，就看见张哲瀚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哲瀚抱着个小碗来了。龚俊偏过看着他，等他抬的时候突然没忍住打了个嗝。

张哲瀚:……

龚俊:……

“你要不要，喝?”张哲瀚慢慢朝他走过来，把手里的碗送到龚俊边，“泡芝麻。”

龚俊有些迷惑地眨了眨，低下喝。

“诶等等！”

没来得及，龚俊被得偏把吐了，吐着，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有委委屈屈地大着说:“这么，都没有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