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边的纪渝抬窗往下望了一，神霎时肃然，旋即一声不吭地急急抱着剑从敞开的斜窗一跃而下。

宋雁锦角一扬，说的话却实在不中听：“‘切忌打草惊蛇’这六个字居然是从师妹中说来的？真是难以置信。”

别分开行动了，需得好生计划一下，切忌打草惊蛇。”

是甜的。

谢虞晚一愣，面前“少女”素白指节阖着的那串冰糖葫芦红艳得好似淬了毒，谢虞晚吞了吞唾沫，下意识瞄向荆鸢，见谢虞晚又有逃避之意，荆鸢观鼻鼻观心，只状作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宋厌瑾也不说话，他沉默地立在谢虞晚面前，只一双垂下，莫名有几分可怜，谢虞晚见他如此，心中忽然不忍。

纪渝下窗后就只顾去扶那消寒山弟，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后的杀机，见着那匕寒渐近喧闹间的二人，谢虞晚面一凝，随即亦从斜窗径自了下去，人未至剑先到，只见霜锋一凛，刹时间就截断了那危在眉睫的寒。

谢虞晚吐吐，宋厌瑾见她如此，脸竟又沉下去。

不是淬毒，是淬了糖衣。

谢虞晚心下莫名百集，忽然了一个决定，她抿抿，将最后一丝微酸的甜藏在尖下，扬起脸正准备坦白些什么时，窗外一阵的喧声打断了所有未的少女心事。

“消寒山是南边最大的门派，”见谢虞晚神茫然，荆鸢及时声同她解释，“他们以修心为门纲，我曾与其中弟在斗法较武上打过，皆是些重情重义的朴实之人。”

下便有一位消寒山弟踉踉跄跄地穿梭在祈州城的闹市中，上那件消寒山的袍已被血污得失了本来颜，有几个布衣打扮的百姓死咬着跟在他后，谢虞晚仔细端详时才发现哪里是百姓，他们的袖间正隐约着寒……是刀！

宋厌瑾越想面越难看，他对谢虞晚的恨从未比这一刻还要烈，偏偏面上仍在笑，偏偏他还是拿了方才在闹市上一时兴起为谢虞晚买的冰糖葫芦，哪怕已恨她恨到极致，却还是挤笑脸，试图用一串冰糖葫芦讨好她：

谢虞晚垂下眸，发现冰糖葫芦不止是艳红的，那一颗颗山楂果因为被裹上了糖衣，在日光下釉着薄薄的莹清。

她同荆鸢一见如故，萧元晏和纪渝亦是很快就同她成至，独独对他，到如今仍是疏离二字。

一动作行云，其余几人皆被他这一懵了，萧元晏连忙望了一楼下，惊呼：“是消寒山的友，怎生受这般重的伤？”

谢虞晚咬下一山楂果，心中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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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师妹从前很吃山楂。”

楼上的萧元晏望见了全过程，他眉骨微挑，展开折扇温和地笑：“我一直觉得，纪兄和晚晚上有一别致的自得。”

若是未失去记忆的谢虞晚，被他如此嗤嘲，定要不服气地回嘴，宋厌瑾冷着神想，她如今的避让不是一忍耐的贴，而是疏离。

心上人忽然不识得自己，并回回见着自己就跑，她这般待“她”，其实是有些残忍的吧……谢虞晚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于是试图缓了缓心下的慌张，随后扬起一个笑，从“少女”的指间摘下那串冰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