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僵，牵笑：“本来是想着回到了宗门，在师父下个月的大寿之日，弟当贺寿礼的。”

老人嗯了一声，拍了拍年轻剑修的肩膀，“有心了。”

之后年轻剑修悄然返回篝火附近，盘坐下，闭上睛，始终面带微笑。

老人独自一人坐在崖畔，吐纳炼气，沉默许久，突然小声自嘲：“大无望，就只能抖搂这些小机灵。哈哈，真是怎一个惨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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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柳赤诚从东门城，沿着官一路步行，走去十里后，在驿站外歇脚，没有功名在的老百姓，可没资格去落座。驿站外有一座茶摊，书生便要了一碗茶汤，喝着胃，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是总嘘自己多厉害嘛，真不这么大一个烂摊？那位刘小，好一个姑娘，又给我钱，掏钱的时候都不带眨的，又给我搂搂抱抱，解了我多大的燃眉之急，不然你真要我当乞丐，还是去卖啊？我饿死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啥，摊上我这么一个主人，是你倒了八辈血霉？你咋不说如果不是我误荒冢，无意间破了那座千年阵法，把你这个大爷从牢狱里解救来，才有机会重见天日？你知不知，因为你的存在，我如今驰骋丛，都不敢施展十成功力，只敢摸个小手儿，亲个小嘴儿，否则岂不是便宜了你这个糟老？”

“狗的仙人！藏藏尾，丧家之犬，连我给人一拳撂倒在地上，都不敢冒，就你还是啥玉璞之上的仙人，老还是那啥金丹仙人呢！听说人家金丹神仙，那才是真正的神仙好不好，每天没事情就在天上飞来飞去，偶尔落地喝个酒儿，帝王将相见着了，都要恭恭敬敬。”

茶摊老板在远看着，忧心忡忡，那个穷酸书生该不会是个傻吧？唠唠叨叨的，自己跟自己说话？傻不要，可千万别上没带钱！

书生瞪：“啥？金丹境是个？你信不信老喝完了茶汤，憋一个，就把你放了？以后咱俩各走各的？”

“骂人不揭短啊，私生咋了……再有爹生没娘养，也好过你一个老变态，一大把岁数了，还死活要带上那件粉袍，啧啧啧，真是没羞没臊，你咋不求我帮你买几盒胭脂粉……你大爷……又来……”

书生本就细若蚊蝇的嗓音，到最后几乎连他自己都悄不可闻，他的眸逐渐变得浑浊不堪，再然后又瞬间变得炯炯有神，如神灵附，整个人从内而外，气势迥异，再不是那个满穷酸气得寒士，更像是一位微服私访的……帝王。

柳姓书生满脸笑意，伸手，颤颤巍巍举起那只茶碗，喝完最后一茶汤，站起，掏一大把铜钱丢在桌上，大步离开，一开始脚步有些摇晃不稳，喝个茶跟喝了酒佳酿似的，神也有些醺醺然，但是走着走着，脚步就越来越沉稳，最后书生从官岔油菜盛开的农田，四下无人，一抖肩膀，包袱绳结自行打开，从上脱落，悬停在空中，从包袱之中飘一件绣工致的绝袍。

果真是粉！

书生上的外衫也自己解开褪去，跟那件粉袍恰好换了个位置，乖乖躺包袱之中。

除了不合世俗规矩的华袍，包袱中还有一支金簪，缓缓飘向书生，自己别在发髻上。

然后包袱一闪而逝，显然是没方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