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恳切之间，这文臣并不愿承认李成业之帝位，只以伪帝与蜀王称呼。

“说句实话，这李成业一来，我确实没有把握能胜过他·······胡人兵锋何其犀利，尚且为他所折？区区吴越之地，能敌他五州之兵？你不必宽我，我觉得希望不大。”

老吴侯苍老的面容上，有着怀念与怅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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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切不可悲伤沮丧，您还有世，还有我们······廉颇虽老，尚可一战，何况您一世英名，岂能听信小人谗言中伤？”

老吴侯摇了摇，长叹：

“年纪大了，以往追随我的边人，死得死，老得老，临到此时，竟连个能说上话的，都找不着。”

被称作卿尘的文臣缓缓起，却又听到老吴侯说：

老吴侯杀气凛凛，听得下方徐卿尘周一寒。

“蜀王兵锋虽利，却远不是不可抵挡，北方胡骑也是其心腹大敌，早晚必有大战。”

“我今日对你讲这些心里话，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找个人说说。”

“我羡慕李成业，生在好时候，世才是用兵之时，唯有天下了，方能兴王业。”

“我老了，人说四十而不惑，我早就过了这个年纪，这些年心气也和顺了，没有以往那锐气。”

“那时候，朝廷有兵来拿我，我首战失利，几乎要被绝境，恰逢一场大雨，遮掩住了踪迹，使我逃脱。”

“回去后我查清细作，斩了数十位官员，重新整顿兵，击退了朝廷大军，俘虏三万。”

“臣，愿为使，联络胡人，共抗伪帝！”

“你父当年也是我幼时故，一路随我吴，功勋卓著，可惜后来为救我而死·······我一直留你在边，看着你长大，拿你当我的侄辈看待，有些话，对你就能说。”

“卿尘，你之心思，我已经明白，先起来吧。”

“我虽有些气数，奈何不得天时，内里又是多方掣肘，年逾不惑，而终无所成。”

意，仿佛········仿佛果真有有天命一般。”

话到这里，老吴侯多次叹息，几乎悲从中来。

“我那时虽不后悔，却也四十有余，几次想着，能否收了荆州，或是徐州······可惜几次兵，都是无功而返。”

“不过你说得对，我还有嗣，有些事情，我这时还能········卿尘，你持我令，调兵去诛杀甄家！”

那文臣早已是不敢再听下去，下拜顿首：

“次数多了，就折了兵锋，丧了锐气，又有人谏言，说是如此不利民生········嘿，我岂不知是谁在鬼？”

“十年前，我动不得他们，十年后，难我还动不得？”

“此战过后，朝廷日衰，再也无力征讨于我········现在想来，是我对不住大燕皇室，我若不自立，未曾失却扬州，大燕国祚或能再延续百年。”

老吴侯笑了笑，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