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胜萍心中一凛，终于再无侥幸，明白对方早就能确定这件事是由他经手，方才不过是故意给他一个心怀侥幸撒谎的机会，从而下狠手再震慑他一番，让他不敢再隐瞒。

现在他最犹疑的是，对方究竟是否能确认这件事由他经手，若不确定，他大可直接否认，来个瞒天过海金蝉脱壳；可若是确定，撒谎只会激怒对方。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

叶胜萍心中七上八下。

“我不认识你。”叶胜萍回过神，目光在曲不询面上逡巡，最后还是茫然。

“是吗？”曲不

“碎琼里这些年买卖人，都是你经手的？”曲不询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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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的是这并不是从前结过的仇家，忧的是若这人是来找被拐卖的人，那未必比老仇人少恨他几分。

楚瑶光真的有担心，沈忽然摔门去肯定是又想起伤心事了，曲前辈不追去安的话，待会沈会不会更不兴啊？

曲不询盯着叶胜萍看了一会儿，淡淡笑了一下，“还以为你会瞒天过海，没想到承认了，本来还想找个机会向叶友展示一下我的手段。”

哪怕是昔日的蓬山首徒长孙寒也和叶胜萍没有集，更不用提这张全新的、无人认得的脸。

本来他们就因为陈献这个大笨而屡屡被打扰，现在曲前辈再不去追，他们不会吵架吧？

曲不询目光跟着她的背影直到大门被她重重地甩上，微微皱起了眉，神沉凝，半晌才收回目光，扫了陈献和楚瑶光一，顿了一下，仿若方才无事发生般说，“既然叶胜萍找到了，赶问清楚消息。”

叶胜萍不着痕迹地打量曲不询的神，后者也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等一个回答。

“那沈？”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曲不询的脸，“要不还是先去关心她一下？”

“让她先冷静一会儿。”曲不询心绪难辨。

“是。”叶胜萍终究还是不敢冒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本来命就悬于人手，还是不要拿命试探了，但他自然也不会一算盘也不打，“这些年都是我在经手，所有货源都汇集到我手里，由我统一付给买主，整个碎琼里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那些人的去向。”

他神复杂地站在那里很久，“不忙。”

曲不询没说话。

不怕对方恨透他，只怕他对对方来说只有恨而无用，那才是真的完球。

沈如晚不在场，对叶胜萍的状态似乎有稳定效果，哪怕刚才一剑将他打得爬不起来的是曲不询，但他还是最恐惧沈如晚。

纵然叶胜萍向来无所顾忌，也知他的不是什么人事。

叶胜萍当然不会认识曲不询。

“友的剑法当真卓绝。”再无侥幸后，叶胜萍反倒破罐破摔，坦然了起来，朝曲不询讨好般说，“一剑便知，我实力不行，光还够，就不用再展示了。”

幸好他最初见到沈如晚就已经吓破了胆，没敢耍，不然岂不是又得多吃苦。

楚瑶光眨眨。

然而说到实力不行，他心中又油然而生一憋屈，想起刚才还浑浑噩噩时，隐约听见这几人说他金丹破碎后不值一提，实在憋闷，可他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楚瑶光没忍住，又瞪了陈献一，得到后者一个无辜又茫然摸不着脑的神。

他用力闭了闭，敛去底复杂情绪，再睁开，神平静如初，一步步走向叶胜萍面前站定，“知你为什么会被抓来吗？”

这是心弥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