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仿佛是极致的羡慕又是极致的嫉恨：“你本就是君王心尖的那块，现在好了，你怀着他的孩，他更是再也不会动你了，他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给你。”

“你是真的，想什么都可以了。”蔚韵婷缓缓攥手，声音终于忍不住带烈的情绪：“为什么，你总能心想事成，你什么都有，而我费尽心机，吃尽苦楚，也得不到你得到的一半。”

阿朝平静而沉默看着蔚韵婷微狰狞的面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没必要，大约蔚韵婷并不真想听她付过什么，只是想倾诉自己的怨恨与不甘。

蔚韵婷说完话，低下，脸渐渐哀凉。

她沉默一会儿，低声说：“我来是想求你，求你能请陛下放我。”

“我在这里苦苦熬了几百年，想熬到得到他一星半的情谊，想熬到拥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力，可到如今，都没有意义了。”她声音哽咽，看着阿朝，眶渗泪光，终于带恳求：“…朝朝，师求你，放我去吧。”

朝朝，朝朝。

阿朝看着面容憔悴的蔚韵婷，突然毫无征兆地想起许多年许多年前，在姑臧云梦泽那个盛大的夜晚，夜蒙空，灯火葳蕤，她站在无数惊叹的人中，在万人憧憬中，同样仰望着那云梦泽中心亭中翩若惊鸿舞剑的丽神女。

阿朝想起，想起她第一次上昆仑，还不到六岁，师尊牵着她去云天殿拜见掌门，苍掌门抚着短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她，严肃面庞罕见慈祥微笑，她先给长辈磕，然后小心端着茶杯准备敬茶，一个丽年轻的给她茶杯里倒，看见她鼓着包脸严肃盯着茶杯的量，噗哧一声笑来。

那弯下腰来，摸了摸她的，悄悄安她说别怕，就给她倒一半，她捧着绝不会洒一的。

——那是怎么样的时光，那是怎么样的时光？

阿朝不明白，那个丽温柔的，怎么就变成现在的模样。

她和霍师兄又有什么区别呢，同样心太，总忍不住留恋过去的回忆，总不愿意把情谊断绝，心慈手，哪怕明知也许该更狠心一，也总不舍得。

“以后别再叫我朝朝了，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这个称呼。”阿朝说：“我答应你了，你离开后，不要再回来了。”

蔚韵婷复杂看着她，什么也没说，起离开了。

阿朝坐在桌边，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她静静坐着，过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忽然开始掉泪。

她也不知为什么哭，就是想哭，她觉得委屈，她伤心，她好累，她突然特别想师尊，想寒师兄，想回到曾经在昆仑小时候，还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最无忧无虑快乐的日。

阿朝哭啊哭啊，不知过了多久，觉面前被影遮住。

男人声音像从森罗地狱挤来：“…你是不想你那师和长罗家活了？！”

阿朝脸上都是泪痕，她泪婆娑看了看他，伸臂抱住他的腰直接脸埋他肚。

帝王：“……”

他实手臂环住她细瘦的肩膀，男人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后背，声音却还冷：“别哭了。”

阿朝呜咽：“不，就哭。”

“……”帝王住她后颈：“不许哭，再哭死你。”

阿朝：“呜呜呜嗷呜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