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面无表情：“让陛下失望了，我天愚钝，什么才艺也没有。”

“年轻人，受伤不碍事。”君笑，他状似多好脾气地说：“我想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叫韵婷去帮他，她们俩孩都年轻，又会事，在一起商量着办，果然把事情办得很好，幽州牧新给我呈来一封降表，对他们二人万分诚服，等一会儿也拿给你瞧瞧。”

她把褶皱的信纸展开，上面没有写任何字，只是画了一张画，是一块玉佩的纹样。

君笑：“那你会什么才艺。”

但她心里总有奢望，她想再拖一拖,她想等着万

君又问：“会舞？”

“…恩。”阿朝垂着：“谢谢陛下。”

她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窗外树影翳，没有一丝人影。

“……”

他像是戏谑，又像势在必得，低柔缓缓说：“可要好好学，学会了，爹爹等着瞧。”

她看君还在神看歌舞，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大神，天天寻作乐也不怕肾亏。

“我看你字就写得很好，说明只要肯下功夫，没什么学不成。”他摸摸她的发，慢慢地摸，有那么一刻，那动作竟有可以称为的温柔。

这时她听见君的声音：“会不会弹曲？”

阿朝看着那纹样，浑一震，瞳慢慢放大。

如果是别人，必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她知这纹样，在琅琊密境里，在那场幻境里，这是寒二哥送给她的纹样。

乾坤仙门不可能任由君把十九州视作自家后院肆意妄为,不可能永远妥协，天霜山的退让不能白白牺牲。

他的瞳还泛着红，像刚见了血但兽.还没被满足的狮，凝视着羊羔鲜的血。

阿朝知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君哈哈一笑，他竟也没有生气，而是说：“以前不会，现在可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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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觉心脏像被攥，生一莫名的不安。

如果是其他人，当然应该再温柔小意为君王拭脸上的血汗，但少女显然没有这知情识趣的好品质，木一样杵在那里。

阿朝维持着镇定，没有一丝异样。

是寒师兄。

阿朝低着，缩在袖里的手轻轻泛起青的手背，小小打着哈欠儿。

他，他支着，不不慢那张阿朝之前递给他的帕，帕已经被血浸透，成破破烂烂的模样。

人们要来为她换寝衣，阿朝摇叫她们退去，等人都走开，她全才松弛下来，直接踉跄跌坐到床边。

阿朝抿着，拿起一条手巾浸在盆里，浸了再拧得半，再递给他。

直到君起走了，宴席散去，阿朝才回去自己的住。

宴席重新开始，笙歌曼舞直到天明才停歇。

“疯。”阿朝忍不住低骂：“有病，不要脸，疯。”

阿朝低下，看见窗沿放着一团卷起来信纸。

“小朝朝，小朝朝。”

君看了看她，笑了笑，接过手巾自己慢慢拭脸上的血，和声对她说：“前些日，咎儿在幽州遇刺了，你知吗？”

阿朝一下攥手，佯装震惊：“他怎么了？”

窗外突然一声轻响，阿朝猛地抬起：“谁？！”

阿朝说：“不会。”

宴席过半的时候，阿朝已经很累了。

阿朝看过去，君不知何时已经不再看歌舞，而是转过来看着她。

阿朝：“不会。”

第78章

她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着气，一说不的惶恐不安充斥在脑海，她用手搓着脸，像小动用爪给自己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