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扣桌面。

她控泥人转了个，圆圆的后脑勺，“这里还有、有你的指纹呢。”

门外。

“我未从泥人上觉到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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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赦没说话，萧善木冷峻脸庞几分惊讶。

悠悠暗吐了吐，无奈地率先移开视线。

“那是因为。”悠悠眨了眨，试探地抛自己。

“我虽然是你成形的，灵识的诞生，却是清筠少主路杳赋予的，我咬了她一滴血，继承了她的意识。”

话落，悠悠张地看着顾赦，试图从他脸上神情看一二。

萧善木一愣：“公有记忆了。”

沉默许久的悠悠，锐地嗅到一抹危险，如坐针毡。

“隐约有画面，窗，落叶，缠着红线的泥人……”

“红线。”萧善木心里浮起一个念。

顾赦似乎还察她的意图，斜支着，一张淌着烛光的英俊脸庞任她审视，毫不避讳地四目相对。

在他之前，同为天墓使的炎重焱，先来到了地牢。

他不是失忆，只是在修仙界的记忆被冲散了，在无数苍生之念冲击下，过往记忆变得极为模糊。

夜风拂过，顾赦立在檐下，披的外袍长袖翻飞。

分神识让真、化、泥人们同时行动，极耗神，来灵界的路上，悠悠已经吃下了养魂丹，但神魂也经不起如此折腾，魂上承载的神识随之到疲倦。

顾赦视线落在叶片上。

顾赦盯着圆的小脑袋：“我怎么不知，我有让泥成的本事。”

但她失望了。

顾赦捻着落叶：“这泥人，确实是我的。”

他盯着从指尖飘落碎叶，片刻，凉飕飕的嗓音响起：“据我所知，习剑之人多一心钻研剑术，行如苦僧不通情窍，先生是三界剑修中佼佼者，还是莫要妄言。”

一个赋予灵躯，一个赋予灵识，小泥人还曾系着红线。

要是说少年时的顾赦，还能被人从神探一二心思，前这个，便是半让人揣测不了。

“泥自公之手，灵识来自路姑娘，莫非……它是定情信。”

泥人躲在袖中。

“我是你的，能应到你，才找到这来的。”

悠悠不知这番说辞对方信了没，反正她暂时安全了，只不过，被关在了一个金的小笼里，变成了金丝泥，被留在卧房桌案上。

顾赦不自觉用了力，手里落叶碎成两半。

显而易见，这问题倘若没回答好，前有狼后有虎，泥人今夜就要代在这了。

“说。”

她附在泥人上的神识陷安眠，另一，跟在殷寒陵左右的泥人，终于打起神。

萧善木觉得大有可能是两人定情信，但因拍卖会上，他试图让顾赦相信的东西，随着路杳认错人变成了泡沫，虽说白默默因仰慕一向喜模仿顾赦，但顾赦平日打扮，远在修仙界的路杳如何知晓，说到底，还是他理亏。

“我这里还有证据。”悠悠嘟囔了句。

萧善木只好沉默。

三年前，他在灵界见到顾赦时，顾赦已经没了在修仙界的记忆，只记得幼时在乌霄殿的时候。

殷寒陵来到关押她化与白芙雪的地牢里。

她努力哽咽： “我费劲千幸万苦，从修仙界漂洋过海来看你，你、你不能欺负我啊。”

萧善木抱剑站在一旁，略一停顿，“或许是真的。”

略一思忖，悠悠抬，明亮的烛火间，小泥人忽然泪。

悠悠看来看去，只从那不见底的黑眸窥见若有若无的笑意，似戏谑似嘲。

换个泥人，悠悠神识或许就溜了，但这个小泥人，她舍不得。

“公在清筠时的故。”

两人在外的谈论，悠悠并不知晓，她打了个哈欠，迟迟没见到人影，索躺在笼里睡觉。

可赖不掉。

他半垂帘，低沉嗓音徘徊在夜里。

“先生以为，它所言有几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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