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

祝翎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若有所思：“所以陛下是对我的脸一见钟情。”

容昭不得不又给自己这辈辩解：“是我一开始都没有发现。这辈如果不是翎儿，我也不会答应成婚。”

“不是哄你……翎儿没见过我，但我恰好见了翎儿一回, 就是祝臻在清源书铺找你麻烦的那次。”

以他的, 会去特意关注一个碰巧遇到的少年，或许就是当时已经动心了。

也就只有容昭了。

“所以说，陛下那么早就喜我了，后面也是特意跑到我常去的酒楼见我，可为什么我连陛下的正脸都还没看过一次？这中间可是有好几年呢，肯定还有别的事吧？”祝翎随心随，向来是煽情不了多久的，转便又继续刨究底了。

祝翎回想起前世里容昭登基后举办宴，自己悄悄朝着上首令人畏之如虎的年轻帝王，远远望上的那模糊的一，忍不住对容昭：“陛下就该登基之后直接下令让我，不是大臣都你纳妃么，要是我被挑中了祝瑞鸿肯定不得。”

“……”

虽然听起来似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但容昭从前世惨痛记忆骤然回到现世的那些惶恐和负累，此刻终于被一阵清风拂去，不再留痕。

容昭闻言一顿，忍不住问：“翎儿从哪里判断来的？往日毕竟不同今时。”

祝翎最后总结推理：“所以说，前世里那个时候，陛下一开始就喜我，会对我更好，我又觉得陛下哪里都好，陛下什么我肯定上就激动了，这样怎么可能不喜你呢？只会喜得更快更早的！”

这是前世里容昭连梦都不敢想象的事。

在意识到自己心思的很久之后，容昭再回去想，似乎都能听到当时自己某想要破土而的心动。

容昭听得几乎有些怔愣，张了张嘴，：“对你好，翎儿就会喜吗？”

他何尝没有起过这样脆直接占有祝翎的念，只是到底不希望祝翎会为他的自私付代价。

容昭闻言顿时僵了一瞬。毕竟他自认为当初自己在祝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暗中窥视对方, 还安排人到祝翎边, 结果甚至把人连累了的行径，说起来多少有变态了, 实在不怎么面。只是对上祝翎迫切好奇的目光, 容昭也只能实话实说：

“要说原因的话，或许也是当初小时候结下的缘分一直都在，所以再遇到翎儿之后，就算看起来不记得了，直觉也还是会提醒我，让我忍不住在意你。”

容昭：“我只是从门外路过。而且当初是去暗桩，所以了些掩饰，翎儿自然注意不到。”

“相比之下，上辈我还在受祝家人的气，那时候天天都想让他们遭报应呢。陛下要是登基后就让我，不光能让我摆脱祝家人，还能踩在他们上，我肯定天喜地就去了。再说陛下当时都特别喜我了，那肯定比这辈我刚去王府的时候对我更好，更不会迫我什么，所以我绝对不会认为你不好，反而会觉得你特别好，特别激你。”

“……”容昭难以控制地被祝翎的描述打动，几乎也忍不住想要幻想前世自己就和对方成为了一对满眷侣，只是这样的想象很快就被横亘的现实问题打断，“我当时已经没几天可活了，即便把翎儿安排，怕也等不到两厢情愿的那天，反倒留你面对危局……”

“我也没那么贪心，不从前以后，我有陛下就够了。”

然而容昭话音未落，就听祝翎斩钉截铁：“谁说的，我肯定会兴啊！陛下都喜我了，只要好好相一阵，我一定会喜上陛下的。”

“我活不了多久，自然不能把你拖泥潭里。况且当时只是我倾心翎儿……翎儿对我毫无印象，为男骤然要禁，恐怕也未必会兴……”

虽然一开始容昭就对他好的，但跟后来两个人心意相通之后相比，还是明显有很大不同。

“那样我就可以跟陛下在一起了，既摆脱了祝家的人，还能随便给他们气受，在皇里过好日。陛下也不用专门跑到外面的酒楼去见我，就不会遇到后面那回刺杀了，多好！”

“当初我就还佩服陛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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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翎恍然：“所以俞大哥是陛下安排的人？怪不得。”

容昭闻言怔了怔，祝翎用力抱了他一下，“所以陛下真的不需要内疚。”

祝翎这么想着，不由地越发想要念叨：“那陛下怎么就一直不说呢？前面几年没有条件，后来你都当上皇帝了，嘛还只偷着好事？”

然而祝翎听到这话，却是眨了眨睛，怀疑：“真的假的？那这辈我刚去王府的时候，陛下怎么没有对我一见钟情？！”

祝翎眨眨，说：“可是只有你会对我这么好啊。”

“谁说的？兴许我跟陛下在一起之后，就能碰到机会觉醒异能呢？”祝翎闻言当即打断了容昭，“只要知陛下|不好，我肯定会想发设法救你

祝翎回想了一下，勉接受了这个解释，见容昭似乎没有继续往下说的自觉，不由微微睁大了睛，追问：“然后呢？这只是路过看了一, 总不能陛下这就直接看上我了吧？”

容昭说话时神认真地看着祝翎，神情很坦然，看得并不是为了哄他，也没有刻意只说好听的话。祝翎回过神，顿时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他一下，说：“如果前世的缘分是因为小时候我帮过的一小忙，那我们这辈的缘分肯定都是因为你在我不知的时候还为我了那么多的事。”

当初他其实也奇怪过，为何祝瑞鸿犯下大罪，祝臻和胡氏也都没讨到好，偏偏他竟然没被牵连，甚至还能拿到祝家的钱财。

“陛下真的前世就喜我了？可是后来我们面都没见过吧, 我那时候都不知你长什么样。陛下是怎么知我, 怎么喜上我的？”祝翎警惕地微微凝眉，质疑：“陛下不是故意哄我的吧？”

第222章

现在看来，果然一般人也不至于这么好心。

容昭觉得祝翎多半是于情倾向才这么觉得，不料却见他煞有介事地答：“很简单啊。这辈我有异能，已经不在乎祝家那摊麻烦了，成婚之后还发现你是前世害我倒霉了的人，所以陛下对我好，我也当成是本来就该补偿我的，就没有很激陛下。”

在分别时饱尝思念，在重逢时用牵挂作答，在相伴中许诺一同白首……

“……”容昭无奈，微微垂眸：“也许是吧。我也说不清。”

祝翎向来不是个愁百结的人，惊讶冲击过后, 就不由好奇起了前世里他完全不知的那件事——

容昭也梦过祝翎会接受他，和他两情相悦，但从理智的角度考虑，他和祝翎都是男，以当时容昭在世人中的形象，祝翎会也喜上他的可能微乎其微，更有可能满是抗拒厌恶。

“结果这样我也还是很快就喜上你了。”

“其实之前我就不怎么赞同其他人的那些说法，我觉得陛下没有传言的那么可怕。毕竟我跟陛下的世经历有像嘛，自然不觉得跟不合的父兄撕破脸就一定是什么无情不孝，有些人就是活该啊。”

在他不知的时候，原来容昭已经为他过许多事。

况且以他的份，别说直接下旨将人纳里，就是用更温和的方法向对方示好、尝试追求，都难免会有迫之，容易给人带来压力。

只是当时他怎么都想不到还会有刚登基的新帝暗恋自己这可能，就只能归结于胡氏和祝臻对祝瑞鸿的事也沾了手，判案的官员善恶分明，知他不受这家人待见，以前倒霉的，所以就抬贵手帮了一把。

“或许吧……我没有想过长相的事，只觉得好像是注定的。”

“一开始陛下也没有把我当成喜的人，还想吓我来着。”

“……”容昭无法，只能尽量简略地坦白了一些事，诸如自己会时不时让人关注一下他的状况，在前世祝翎被祝臻害得落后，暗中去探望，结果意外发现原来彼此曾幼时相；一开始力不足，没怎么照到对方，称帝之后，得以发落了祝瑞鸿，特意安排让祝翎不受牵连拿到了家财……

容昭：“……”

听到这话的祝翎微微怔住，一时都忘了呼。

容昭：“……嗯。”

“清源书铺？”祝翎怔了怔，回忆起了当初确实有这么件事, 却还是不解：“陛下当时也在书铺？可要是你在的话，我肯定能记得，一就能注意到！”

前世的都已经蜕变成如今的新景, 当初容昭选择陪着祝翎陷黑暗，而现在他们正依偎在一起迎来了晨光。在边人的陪伴下，两人激烈起伏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容昭意识到自己原来也会是胆小鬼，比起无法直接坦意，他更害怕祝翎不得不在他面前颜笑，实际却畏惧他、厌恶他；害怕自己的情会变成一伤害和迫，让祝翎在排斥中走到无法挽回的境地。

但终究成为了现实。

容昭万分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放弃，直到最后一刻也记得要握祝翎的手。

祝翎如今已经上他了，自然会觉得前世如果能跟他在一起是好事，但对于前世的祝翎来说，恐怕未必。

容昭闻言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