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闻言眯了眯：“那你就不害怕？”

祝翎被扼住了咽，却依旧神不变，看着前好像下一秒就会掐死他的容昭，眨了眨睛。

“王妃倒是胆识过人。”容昭收起了方才可怖的神，淡淡。

祝翎看着容昭黑曜石般的墨瞳，心想这人简直大惊小怪，说好的所谓杀人不眨的暴君，难不该更惨的死亡现场也不放在里吗？

容昭里泛起血，声音轻柔中仿佛带着蛊惑的陷阱，盯着祝翎。

“本王要杀你，你也不怕？”

容昭面冷凝，中尽是戾气，还有控制不住的怀疑，嗓音仿佛温柔耳语，却让人觉得危险重重。

觉这个姿势僵着有费劲，他脆就放松了，任自己咸鱼似的在了对方怀里。

其实祝翎饱是饱了的，只不过他是非要撑到彻底不下去才甘心罢了。

虽然在他的记忆里，容昭登基称帝后，天下人也还是都说他暴不仁。但对祝翎来说，因为厉王登上了皇位，他继母的娘家，支持二皇誉王的孝文伯府垮了台。

第6章

“只差一，刚才死的就不是他而是你了。”

倒是恰好借着此事，祝翎成功摆脱了祝家那些人，换了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唯独没看见恐惧。

祝翎闻言睛一亮，当即就要，谁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的容昭

“……”

不仅如此，之后没两年，新帝查祝瑞鸿犯了一桩大案。

他就想问这个？

容昭着祝翎的下，将他的各神尽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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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人的死相，你没看清？”

容昭不由眉梢微挑，盯着祝翎，手上多用了几分力。

在对方那双清透的睛里，容昭看见了惊讶，看见了怒气，看见了烦躁，看见了纠结，甚至看见了赞赏。

虽然容昭凶名之盛，几乎没人不害怕，但他还真怕不起来。

祝翎：“……”但是我还没有吃饱啊。

再说那个仆人一路上叽叽歪歪的，明显不怀好意，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下人，多半是别人安来有所图谋的。那容昭动手把人杀了不是很正常么？杀了就杀了呗。

祝翎吃痛回神，只见容昭眸光冷冽，眉间煞气沉沉，一张俊脸却如同恶鬼般散发着可怖的气息。

容昭疑虑中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眸了，对祝翎态度异于常人的缘由不禁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胡氏因娘家获罪忧心，又不再为祝瑞鸿所喜，自顾不暇，没法再欺压祝翎，让他日好过了不少。

祝翎被他掐着下，禁锢在怀里，本有些不满地皱眉，听见容昭的话却是一怔。

只不过是名可怕罢了，实际上本很手。

祝瑞鸿被斩首，家眷等人放，祝翎却莫名被放了一，还拿到了尚书府剩下的家财。

看来这人不光是不怕他，甚至还对他有些……信任依赖？

生母早逝的祝翎原本一直被继母胡氏和对方生的儿祝臻打压欺凌，而他那个尚书爹祝瑞鸿则是偏向胡氏，几乎从未过他。

他不仅没在祝翎脸上看一丝一毫的畏惧来，怀里这还放松地把他当成了靠垫。

就比如现在，虽然容昭看起来样吓人的，但祝翎本没觉到他真的有杀气和恶意。

而且新帝登基后虽然血洗前朝后，抄了许多人的家，不过在祝翎看来，那些被新帝动刀的大臣，诸如祝瑞鸿，大多都是罪有应得。

因此在祝翎的印象里，容昭便始终不是一个坏皇帝，也不是一个会草菅人命的坏人。

祝翎没有意识到，这副随意轻慢的样，恐怕比直接说他不怕更容易引起对方的不满。

祝翎当时便觉得那祝府都恶心，包括假模假样的祝瑞鸿，一直想着要脱离去独自生活，只是始终困难重重无法成行。

但容昭成了新帝后，情况就变了。

“恶鬼”盯着他，缓缓开，声音轻柔。

容昭沉默片刻，最终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有什么好怕的？

他也就是让人带了个路，跟对方又不熟，这人还看不起的他呢，他犯不着因为这么个人死了就同受，担惊受怕吧？

鉴于对方看起来好像很想吓到他，不太能接受他竟然不害怕的样……

祝瑞鸿这人表面清实则势利，当年考中了探便开始不满祝翎商的生母宁琬，如今胡氏娘家惹了新帝的厌恶，祝瑞鸿自然也就冷淡了胡氏乃至祝臻，转而对祝翎和颜悦了起来。

祝翎可不知容昭的想法已经歪到了很远，也无心探究，被人放开后立刻转，接着便心痛地看到他的汤馄饨果然洒了，其他包心也不少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哪里值得这么大惊小怪？还浪费了他的。

男人的手顺着他的下轻轻抚摸下去，拇指在了祝翎的上，在轻易便能致命的位置动作轻柔地挲了一下，神晦暗不明：“那个血本来可是要开在这里的。”

本以为祝翎想要反抗挣脱，结果发现他竟还蹭得更近了的容昭：“……”

祝翎语气平常：“我看清了呀。”

祝翎心疼得直皱眉，忍不住小声哔哔：“这么多好吃的，都给浪费了……”

虽然时不时就会听说又有谁谁谁怒皇帝被杀了，但那些学们老是嚷嚷着暴君不贤有伤国祚之类的话，容昭也没把他们怎么样……

祝翎在容昭的注视下迟疑地想了想，把直接否定的答案咽了回去，慢吞吞地挑了个折中的说法：

跟其他人不同，祝翎并不觉得容昭真是什么滥杀无辜的大恶人。

刚才那人的死相算什么，比起末世里活活被丧尸啃得开膛破肚，缺胳膊少、没了半张脸的那些人，可以说是非常面了。

祝翎其实也很纳闷容昭为什么唯独赦免了他一个，不过不怎么说，对方算是帮他实现了愿望。而且拿着祝家的家资，比他原本设想的一无所有孤去外地努力站稳脚跟的情况好太多了，祝翎自然是有几分激的，故而对容昭印象并不糟糕。

虽然对方格晴不定、反复无常，还总想耍他吓唬他，多少让他觉得有讨人厌，但……

而且容昭对百姓并无什么残暴之举，祝翎在民间没有看到苛捐杂税横征暴敛，官员反而因为害怕新帝更加勤勉廉洁了。边疆安定，百业俱兴……

祝翎情绪非常稳定，甚至还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在对方怀里窝得更舒服一。

“……还好吧。”

祝翎觉得容昭真是小题大。

祝翎脸上的神太明显，王向和见状迟疑了一下，试探：“王妃还要的话，那我让厨房送新的来？”

“你真不怕我？”

“……”

容昭耳朵捕捉到这一句，眉梢微动，王向和却是笑着说：“王妃不必担心这个，这些脏了的过一过，自有下人们吃，不会白白扔了的。”

甚至还觉到有些纤细的少年顺势靠了自己怀里……

这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