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圣的最本质变化所在。

鱼玄素只是轻声满脸诚恳：“此乃婢肺腑之言。”

帝芒笑了笑，摆手：“罢了，你这老东西说话连朕都时常分不清真假，你说是便是吧。”

一手持宝珠，一手持锡仗。

帝芒回眺云海，似笑非笑：“你这小受朕之恩？这小怕是早就看来了，朕数次有意压制，否则仅凭他守下吴郡，阻断老六吴之路，就足以封爵，朕却只给他一个区区士史之位，”

那之前在两江上显化的惊天异象中的地藏王菩萨，还有“法海”那尊法相一模一样。

事实上，那惊天异象并非“法海”圣时的异象。

下方，有一尊伟岸大佛端坐虚空。

而是他的视角变得极为微小。

踏圣境，才是真正破来了那小小的牢笼，看到了牢笼之外的景。

所谓一一世界，甚至是微尘世界，便是如此。

而江舟现在在这片新天地中的起，已经超越了无数人。

帝芒也不知是作何想法，但鱼玄素一番话，确实令其开怀大笑。

究竟能在这片天地中，走得多远，还是得看修行。

恩，他有此成就，乃陛下大日普照，明月施辉，宏恩泽惠所致，也是我大稷之福，自然是可喜可贺。”

鱼玄素垂首不语，也不作辩解。

江都，两江。

手指连鱼玄素笑骂：“老东西，你还真不愧是老太监（太监（jiān），尊称，不是jiàn）调教来的，当年先皇可没少被他随便来的拍得心舒畅啊。”

他此时的状态，便有些类似此般。

未圣前，人是被束缚在之前那一片小小的“天地”之中。

“陛下一片苦心，江吉士当是心中有数的，何况他乃李太宰弟，岂能不知忠孝二字？”

鱼玄素佝偻着背：“陛下如此，乃是让其藏锋隐晦之意，否则，江吉士基浅薄，若爬升太快，必招人嫉，”

帝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如今又利用其手，除去施公绪与虞伯施，他怕是早就对朕心存怨怼了。”

当然，这片广阔的天地，只是代表着圣境的辽阔，看不到边际的上限。

在彼世，有猜想，宇宙不过是某极伟大的生命中的一颗细胞罢了。

……

“是吗？”

“江吉士乃是人杰，锥立中，岂能不现？若早早便让那些臣贼盯上，他又岂能有今日成就？”

也只有看到了这样的景，江舟才真正明白，“凡”与“圣”的差距。

江舟心意澄明，反照内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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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连这片广阔的天地都看不到，本无法想象这其间的差距有多大。

内中有一卷古朴长卷浮沉。

此时他内乾坤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条青龙盘绕。

有这般变化，不仅是因为他内天地有了变化，更是因为他的神意已经完全地蜕变，令他看到了更广阔的新“天地”。

而是自于江舟本。

因为他与“法海”本就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存在。

五脏六腑、血骨髓，等等所有，此时在他“中”都宛若消失了一般。

取而代之的是一代混混沌沌的太虚星空一般的景象。

“哈哈哈哈！”

江舟知，这不是他的血消失了。

某程度上来说，说是“法海”的异象却也未尝不可。

在这片“混沌太虚”，有一团蒙蒙氤氲紫气，一缕缕氤氲之紫如丝如缕，在太虚之中蔓延“亿万里”。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