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片不是裴令容拍的，只是他的证件照，一共有三张。除了服装和底的细微差别之外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她还是都存了一遍。

后来搜寻计划迟迟没有展，沉渊的神状态逐渐恶化，他开始现更多的崩溃症状，每一个能看见裴令容的幻觉都让他狂喜颤抖——关于这幻觉最残忍的分总是在清醒之后，那时沉渊就会不可避免地意识到他可能再也不会真的见到她了。

原本沉渊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这些事——这些在今天看来都是奢望的事。

他已经好几天不曾看见她了，而现在楼上一定有一个“裴令容”正在等他。

他近来状态不好，仿佛脾气古怪的老一样怕吵又畏光，平时就算他人在房里也会关闭照明，所以当沉渊发现他的卧室亮着灯的时候，他就知那个可的幻觉来了。

里面也保存了一些照片，大概是她在外勤时拍的，有许多构图成谜的风景和糙的，看得拍摄者平始终不，但又想留个纪念，因为有几张还标上了备注，比如某年某月学生某某比赛得到一等奖，大家很开心之类。

幸运的是他找到了最重要的几样，裴令容的那场自杀行动行得太匆忙，她自己的通讯和光脑都忘了带走，又被基地中的清洁工捡到，险些当作垃圾理。

他们是因为塔的分结婚的，接着一起生活了四年。不过在裴令容失踪之后，裴知仪就带走了她留在沉渊边的大分东西。

重要的事情都会被她这样写下来，沉渊差不多是在看她的日记。他一张一张地往前翻，认真去看她认为值得记录的每一件事，直到他在其中看到了他自己。

值得期待的是，很快他们就要再见面了。沉渊在剧烈的痛中暂时失明，这一次他的视力过了许久才恢复。他不清楚自己还有几分像证件照上的那个人，希望他的茵茵还能认他来。

沉渊想过很多办法，也不能从她那里要回来任何一件，为此他不得不竭力收集剩下的分，然而裴令容向来俭省，属于她的个人品少之又少。

沉渊带着虚伪的担心去猜她的密码，发现这是多此一举，裴令容的所有设备都没有设置过密码，谁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拿起来随便看。

这台老旧的光脑他当然已经看过无数遍，沉渊总是想起那个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文件夹。裴令容是用怎样的心情存储这几张照片的呢？他们向来很少待在一起，在不见面的日她会不会开来看看他？

沉渊回到住时已近夜。

他们的关系不会再走到那一步了，裴令容永远停在了四年前的天。既然她的时间已经不再继续往前，于是沉渊试图将自己也留在那个时候。

沉渊在这一刻才发现他错过了太多时间。裴令容明明不必靠收集丈夫的证件照来想象他的样，他们应该像所有相的夫妇一样，随时可以向对方索取一个拥抱或者亲吻。

现在他很少有完整的睡眠，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他还因此获得了一些额外的时间可以支。沉渊常常在凌晨重新整理他所找到的、原本属于裴令容的东西，像最吝啬的守财清他辛苦积攒的全金币。

沉渊之前的职务特殊，他自己也没有拍照的习惯，裴令容不得不从军内网的个人介绍，从分系统的申请表格里去截取关于他的影像，那些制式统一的图片相似而模糊，好在它们都有一张属于沉渊的脸，于是裴令容就仔细收集起来，又妥善地珍藏在一起。

渊”，而她似乎很喜那个男人。

这三张证件照没有特别的备注，不过它们都放在一个名为“沉渊”的文件夹里。

当时沉渊还没有如今这样疯——当时他还没有接到裴令容的死讯。那时候他以为裴令容随时都会被他找到，所以在打开手中的光脑之前，沉渊还有过犹豫：万一她回来以后察觉到他翻看过自己的隐私，会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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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坦的傻瓜，完全是她会的事。沉渊逐一审视裴令容在光脑中留下的信息，所有与军相关的工作资料都会定时自动删除，剩下的东西也并没有什么趣味——她与同事的闲聊、给学生的训练计划、网购机械小零件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