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一个相当大的向导。

“不是毫无据的，”她小心翼翼地开，“我是向导啊，我能觉到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不知……”她说得颠三倒四，“你没事，但是他们都说你事了，我来找你……我是不是不该来？”

在路上众人都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个“神秘的追踪者”。虽然知她就是沉长的向导，但是被她炸塌的房，还有外面那些被她的椋鸟放倒的守卫也已经足够震撼人心。

“你相信你周围的所有人，所以你也毫无据地相信我，”他继续说下去，“不要轻信别人，裴令容，这一次你差把自己害死。”

“沉渊？”

“……这次袭击是沉伯渐策划的，他以为我也站在周堇廷那一边，所以必须警告我。”

“我觉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从一开始，在那个分名单上看到你的照片，我就知了。”

沉渊一行人被连夜转移到新的安全屋，这一次还多了个人。

“你不知我在什么，大概也不知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这么大的代价来救我，有没有想过我也许本不值得你这样？”

那是裴令容的声音，她听起来非常茫然：“我……我来救你了。”

沉渊神情平淡，连惯常的笑意也消失了。

裴令容对此无知无觉，她这么多天来几乎没有休息，此时力完全透支，在看到沉渊没事的那一刻她心神陡然一松，差当场归西。

郑雩先反应过来，迅速开始反击。但那个向导好像突然丧失了战意，他只是侧躲过，接着抬手掀开了面罩。

裴令容愣愣地低看他，沉渊又问了两遍，她似乎才听见了。

沉渊把她在一张椅上，又伸手替她摘掉了盔和手。

沉渊停顿片刻才开，说他确实没事。

这里裴令容就听懂了，立刻反驳：“不对，我在意的。”

“我不知，”她喃喃自语，“……你真的没事吗？”

只不过裴令容睡了一天一夜，脑袋还是懵的，稀里糊涂地跟着：“哦……”

他冷着脸说了这么多话，裴令容有被他吓住了。

裴令容依然反应迟滞，思考了一会儿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她将伤痕累累的手指贴在沉渊脸上确认了一下，才安心地坐着睡着了。

“他在警告我不要试图脱离沉家，去找别的路，”他语气并无起伏，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你看，下场就是即使我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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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容任人摆，四肢绵绵得仿佛没有意识。沉渊蹲在她面前，解开她板结的、沾满沙砾的卷发，继而看见了她下的乌青，还有脸和手背上许多新旧不一的伤。

有人单手撑着破碎的窗台翻了来，他满尘土，个甚至还没有他肩上扛的那支火箭筒，然而房间里的两个哨兵既没有发现他接近，竟然现在也被他压得一时起不来。

裴令容

他问：“为什么？”

沉渊从未想过他会向什么人解释他自己，但现在向裴令容解释起来竟然也很自然。

他低声问：“还有别的伤吗？”

这次换沉渊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