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楼风的夕言目送两人带着乌云离开，他仰望天空，长吁一气。

「最可笑的是我得到迟来的异能，只能看见未来，而未来无法改变过去。我所见到的未来全是悲伤的结果，所有事皆会离我而去，生命总会消耗殆尽，羈绊总有一天会断，既然会结束为什么要开始？」

夜里的倾盆大雨让夕言想到「那天」的情景，不禁悲从中来，沁凉的雨染他的视线。

大雨注，毫不客气的拍打在两人上，雪央压着不住息温下降的夕言，角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滴。

「叫过就算，再吵扔下你。」雪央从店长快步离去的背影隐约读「害羞」的情绪。

「从学长的记忆来看，他其实很重情也是个孤单的人，十年前的事件让他拒绝和人类有过的，可其实学长非常想要温才会开始养猫，结果猫的死亡让他大受打击，孤立无援的学长才会连命都放弃。」

──缘来不拒，缘去不留。

半晌，他才回应：「……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你会不会太单纯了？」

「学长痛苦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在我面前哭都没关係，我、我的肩膀可以借你哭，我也可以陪你哭，要是你哭不来我帮你哭！」雪央一时脑说害臊的话，惹得何日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只好补充：「还、还有他，他也会帮你哭。」

「所以？」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欠我三个喵。」

何日青敷衍：「好好好，成了我就学猫叫三声。」

「那是我的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发生那场悲剧的时候，他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海岸边哭泣，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有雪央在边的话，他或许就有力量去面对必来的生与死，儘她并不会永远属于自己。

「十年前，我和双亲去海边玩，本来天气非常好，突然有两个异能者打架打到海边来，一下海翻涌、风狂雨骤，我刚好在海里，父母为了救我被浪捲走。」

夕言无言的扯动嘴角，「我一摸，就知牠们什么时候会离开我，如果建立起情，分离会很痛苦。」

「什么！」雪央惊慌的奔房内，见到夕言已经半个掛在窗外，她立刻衝上去抱住夕言。「学长你不要这样，有什么话就说来，不要闷在心里。」

站在后方的何日青不打算碰夕言，而是想用异能抓他，绿的方型光线笼罩住夕言，没一会竟烧起来。

雪央想继续说服，反而被店长抢话：「反正也没什么办法，就试试看。」

「……不至于炸门吧。」

何日青淡淡的说：「连接空间而已，少废话，快去，你学长要楼了。」

雪央拍打房门，大喊：「学长，学长，听我说，你的事情我们都知了，我很遗憾你遇到的悲剧，但人还是要向前看呀。」

「这栋别墅只有夕言一个人，我查过了。」

「别小看我，一定能成。」

究竟是为什么呢？结局并没有改变，会消失的关係依然会消失，他却不再那么害怕。

这是谢非烛第一次见到他时说的话，当时他十分震惊，觉得自己的伤痕被看透，于是慌不择路的逃跑，之后对上学更加厌恶，造就逃课的习惯。

雪央垂着淡淡的说：「我有一个方法能救他。」

「何日青，帮我抓住他。」

「咦，是吗？」

何日青挤开雪央，手掌贴于门上，转瞬间门破裂般的消失，只剩门框。

见夕言又摆冷漠的神情，雪央连忙拉拉他的脸颊：「学长你别急着拒绝，有什么话我会好好听你说，不要闷在心里，有烦恼大家也能帮你解决，虽然你不太理我，但我很喜你。」

「不放。」

「我知，学长的记忆都被妥善存，因为你记住才能被海妖复製吧。」雪央由上而下俯视他，说完后俏一笑：「而且，不什么就结束不是很可惜吗？」

他们来到二楼，正好和推门来的夕言打照面，双方愣了一下，夕言立刻关上门，留给雪央一鼻灰尘。

「结果当然不从人愿。」夕言的目光中饱着苦涩，「我一直思考，若是我把吃妖的时间拿去求救，我父母会不会得救？你觉得呢？」

雪央用气音说：「你会吵醒他舅舅。」

何日青不悦的瘪嘴，故意压低声音：「喵喵喵。」

三人在屋内喝茶，直到放晴雪央和何日青才动回家，稍微恢復力的何日青轻松压制雪央招来的雨云，化为轻薄的片片乌云，让月光穿透。

「……我没忘，永远不会忘。」

「那两个异能者用海互相残杀，一个死在沙滩上，一个落海中，当时沙滩上只有我们一组游客，我在沙滩上来回跑了几趟，想求救找不到人，死在沙滩上的异能者上没有电话只有许多妖，我就想，也许我吃下妖就能得到控制海的异能。」

「快，别拖拉。」何日青没有放低音量，他们现在可是非法潜，这个人是不懂低调两个字怎么写吗？

「放开我！」

「什么帮我哭啊……」夕言角微翘，一的学妹就像一光，破开他心中的黑暗，他从来没对人说过心事，没想到只是稍微说，心上彷彿窒息的压迫竟随之减轻。

「说。」生气归生气，何日青并不想放弃夕言。

「别吵。」

雪央像无尾熊扒着夕言的，因学长突然爆裂的火焰而惊呆，被夕言趁机挣脱，下一秒便见他整个人往后仰跌窗外，雪央不顾后果跟着去，扑着男人下坠。

「你……为什么要跟着？」夕言诧异的望着压在上的女孩，这场雨和过去一样冰冷，上却有个小炉，居然让他……捨不得把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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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青不知不觉现在他们旁，一把将雪央拉起，任由夕言继续躺在地上，不想碰。

「我不想看你死掉。」

忽闻一阵铃响，有隻丽的橘长猫优雅地路过他家台，猫脖上掛着蓝项圈，蓬松的尾举起，由型和型判断，这是一隻挪威森林猫。

橘猫乖巧的坐在月光下，夕言不发一语和猫对视，挣扎许久才蹲下伸手，摸下去。

雪央偏着，「比方说……和可的学妹一起猫？」

「可是你已经在这里，早就开始你的生命，你害怕的集现了，所以我们才会相遇，离别固然悲伤，但相伴时的快乐才是更不能忘记的啊！学长已经忘记那些陪伴过你的人和动了吗？」

「喵──」

好。

夕言有些落寞的勾起嘴角：「每个说喜我的人，都不会永远陪在我边，你也一样，不属于我。」

两人各自思索，徒留一片沉默，只有夜雨淅淅沥沥的唱起安眠曲。

「叫一下没什么嘛，喵咪喵──来，学一下。」

「蠢小白！」何日青大喊一声奔至窗边，在两人地的剎那用结界保护了两人，用完这招他几乎虚脱，险些掉窗外。

为了避免他寻短，老师们对他心灵监控，要是有那什么念会立刻被阻止，他才用这消极的方式自灭。

「什么是要什么？」

雪央覷了何日青，朝夕言伸手，夕言不领情自己站起来。

「呃……」雪央答不来，无论回答什么都不对。

雪央认为他说的有理却不赞同，如果因拒绝必来的悲伤而放弃任何缘份，这才是真正的结束。

现实世界已经开始下起小雨，当他们离开领域后雨势变本加厉，两人只好在夕言家的屋簷下躲雨。躲雨的空间并不宽敞，觉肩膀传来的意，雪央不自在的往旁边蹭。

察觉两人关係又更近一步，雪央激动的想扑上去，却被何日青架住往后拖。

「够了吧，我不想陪你们淋雨，你回室内去。」何日青拉住不断挣扎的雪央，微微侧，用不会被雨声压过的音量说：「她可以偶尔借你，秒计费，不超过十分鐘。」

雪央瞪他：「你学得超没情，一都不像，这个不算。」

「接的瞬间，我就知我们的结局。」

「这次失败就表示，你们希望我活下来吧？」夕言盯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叹。

雪央信誓旦旦的说：「没关係，我还是会努力陪学长，就像这片雨云黏着我一样黏你。」

雪央觉夕言上愈来愈，整个人如同烧开的锅，摸着手，可要是她放手学长就会掉下去，儘二楼摔不死也是会受伤的啊。

「那你叫定了！」

「所以我们去跟他当朋友就好啦，让他重新开啟人类的大门。」雪央扬着浅笑，抬望着何日青，清澈目光毫无杂质，让何日青一时语。

许久，夕言犹豫的伸手，用猫的动作雪央的：「雪央，谢谢你。」

夕言没有任何回应。

「咦咦，怎么可能！」如果学长愿意，那她绝对会每天围绕学长打转。

他们潜夕言的屋内，偌大的房里冷冷清清，没有人类生活的气息，某些家上甚至蒙上一层灰。雪央怕惊醒和夕言同住的舅舅，躡手躡脚走得很慢，因此被何日青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