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严煜第一次看她哭，泪就跟书上描写的那样，跟珍珠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不知怎么安你。”严煜声音有些沙哑，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你想想看，她是什么时候知的，距离现在都快两个月了。”

经过两天的缓冲，郑晚也只能被迫地接受了这件事，严均成很在意她的心情心理变化，他也确实非常了解她，每当她要产生「如果我再多关心她一些就好了」这样的心思前，他总会用他的方式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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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后，郑晚默默接受，她不知静华会不会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静华这些年很累了，也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而她，也要祝静华旅途愉快。

她还是他了解的那个郑晚。

“我想去看看。”

夜，她突然跟他说：“她最后很轻松。”

生活就是无论遇到了多大的事情，太照样升起，时间还是这样的过，不会因为个人的喜怒哀乐而暂停。

她在哭过以后，声音也沙沙的，她不是简姨，不知简姨会不会后悔。

……

“怎么？”

过的事情就不要后悔。

简姨怅然一笑，对她说，过的事情就不要后悔。

第三天中午，季太太通过严均成向郑晚表达了要见一面的诉求。

“我没觉得你错了。”他又说，“错事的人不是你，思韵，如果你非要将这个责任揽下来，那算我一半，不，算我一大半，我也有份参与，我们说好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不是你的错，不是我们的错！”

她跟简静华认识多年，是真的轻松，还是伪装来的轻松，不至于分辨不来。

“好，我去打听，到时候陪你一起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郑思韵怔怔地看他，良久，了下，“算。”

他背过去，摸了摸袋，也没摸到纸巾，脆脱了外递给她，“你用我衣服泪，你想怎么哭就怎么哭，别憋着！”

两人约在了容院附近

他也不知该怎么表述他的想法。

说到底，她也只是局外人，她不是静华，自然无法真正地去会她这十六年的，这两天她也帮着静华理了一些事情，才发现静华一个月前就将南城的房卖了，将房款以及所有的存款都捐到了寺庙，而那个寺庙里也供奉着静华的牌位。

只是没想到，关于仇恨，放下会轻松，复仇也会轻松。

静华没有给自己半退路。

郑思韵扯了扯角，“谢谢你。她在哪个医院你知吗？”

静华在仇恨中挣扎了太多年，如果能放下，早就放下了，又何必等到今天。

严煜又不确定地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算数吗？”

“你觉得她会后悔吗？”他问。

他顾虑她的受，不要求她能立刻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展颜，却也不愿意见她消沉。

-

郑思韵低低地回：“我不知。”

严煜说：“你泪。”

这也是上辈简姨教给她的，那时候，她也悄悄问过简姨，为了抚养外甥，一辈独后悔不后悔？

过了好一会儿，郑思韵才止住了哭声，目光仍然茫然地盯着地上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