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了拍程曦的肩说自己先回去了。

随着路天明的脚步声远去，教室又逐渐恢復了寧静，老师带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走到程曦面前，这个瞬间程曦看着老师依旧灼灼动人的笑，微风轻抚过面颊，彷彿时光倒，回到了事情发生之前。

「老师……我……」程曦懦懦的开了，却被老师突然抬起的手打断。

又是恍如过去的错觉，但老师一下一下抚摸着程曦额前的瀏海，掌心的温度却无比真实，像是鼓励，像是赞扬：「我都知，你很好，你的很好，不要担心，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没事了，不要怕，不要怕……」

他一句一句不断重复的“你很好，不要怕。”终于安抚了程曦的心，也让他的泪终于溃堤。

顷刻间沉积许久的情绪得以释放，程曦像是飘的遇难者好不容易抓住一浮木，他往前一步抱住了老师，在老师的怀里用每一次啜泣的空隙努力汲取老师的温，渴望这个温可以捂自己失温了冰冷的。

老师被他用力撞上来的拥抱愣了一下，但僵住的手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没有回应程曦的拥抱，只是把原本抚摸瀏海的手改移到背上轻拍，嘴里仍旧不停说着同样的一句话。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他们都忘了吃饭。末了，程曦放开老师，看到老师还是笑着，神在透过帷幕的午后光照之下，看起来比平常更柔和了。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程曦的心都沉甸甸的，老师最后的话不断在他脑海回放，「永远记得，你没有不对，曦，再见了。」程曦不知为什么，老师轻声细语的话语，此时在他耳里却像一把一把针刺他的心脏。

直到隔天早上，他才知这奇怪的觉是从何而来。

第一节下课时，路天明跟他说，老师离开了。听说这段时间学校无数次找老师约谈，也曾经想找程曦的父母谈谈他们儿早恋跟发展师生同恋情的问题，但这才发现程曦学时填的急联络人栏位竟是空的，得知这件事的老师似乎是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揽了下来，说他从到尾都不知情，把话说死了，也不让学校单独找他约谈，只另外找了那些恶作剧的同学，因此在老师离开的同时，那些同学也各自得到了他们应得的分。

听到一切真的都已经结束的程曦，心底燃起无尽的酸涩，前所未有的窒息袭来，终于将他锁了禁錮的桎梏中。

不到一个星期，程曦办好了转学手续，离开了这所学校，再没有回。

在数不尽的事态变迁下，岁月无情地拨凡世的尘氛，将所有已失去的，有距离的，化作灰烬，飞扬到世间的各个角落，在此地留下一抹人事已非的空。

突然一阵黑暗垄罩，伸手不见五指，程曦好像看见了不及的远方有一个光，从那个光传了一个温人心的声音︰「永远记得，你没有不对，曦，再见了。」声音消失了，光也随之消失。

不久后，又现了一双会发光的手，手上有一些细细的皱纹，指节似是因为经常用力而变的微微鼓起，程曦的意识想要伸手去抓，却在这个瞬间又消失了，突然程曦喊了一句：「妈妈。」这句脱而的话让他自己震惊了一下，彷彿在他的浅意识里就是知那是妈妈的手。

最后当他缓过来时，整个空气飘散了一菸草的味，温的好像有太照拂，这时程曦发现这个空间不再那么黑暗恐怖了，之后菸草燃烧的味跟声音再没有消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