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原话如此，你们偏不信。”

阿依月眨：“他们是何来？”

杂艺刚落幕，栈桥便有内监唱和起来，众人转一看，只见五个面生的年轻男走了来，五人着锦衣，大步星，通豪气凛凛，肌肤无一例外是古铜之，待了长亭，五人齐齐向着李琨二人行礼。

穿过一曲折栈桥，便了长亭，亭内炉火烘烘，厚重的垂帘挡尽寒风，落座其中，不觉寒冻，只觉雅兴盎然，女眷居南，男客居北，中间以轻薄纱帘相隔，既能听见彼此觥筹错之声，又能顾全男女大防之礼。

李芳蕤见秦缨看的神，也瞧见了谢星阑二人，她兴致了几分，一旁阿依月好奇：“你们在看谁，这二人是谁？”

榭与长亭皆建在湖面上，长亭三面邻，本是夏日赏景之，可如今为了赏雪，萧湄与阿依月命人在长亭三面挂上了厚重帷帘，只朝着未央湖的一面留空。

话音刚落，沁霜从厅另一侧推门而，“小，开始了！”

前次夜宴在长殿，今日因是年轻小辈赏雪雅集，便将饮宴之所设在了湖边的芳榭之中，秦缨走过两飞虹石桥，刚走到厅外，便听里传来几熟悉的说话声。

秦缨牵，“哪有的事……”

阿依月笑盈盈的，吩咐：“且开演吧——”

说话间茶被送来，又有侍从捧了白玉盏放在各，另一侧，同样有侍自西北的栈桥鱼贯而，秦缨正好奇白玉盏内是何，赵雨眠先将玉盏打了开，只见她惊：“这是寒梅覆雪？”

秦缨一行纷纷席，正中两座却还空落，阿依月喜迎来：“你终于到了，太后和皇后娘娘还未至，咱们先看会儿演武，他们真能在冰上起舞？”

“那总不至于，咱们还要搭理那些军中回来的鄙军汉吧？”

七夕之时，还无人尊秦缨县主之，如今总算有了规矩，当首的赵雨眠笑：“芳蕤正说你们前几日向太后请安之事呢——”

简芳菲与赵雨眠同座，她叹：“公主博闻，对大周风雅比我们知的都多。”

内侍在长亭外引路，谢星阑与方君然一前一后走上了栈桥，秦缨透过重重帘络看着谢星阑，谢星阑也似有应一般朝她望了过来，帘络厚重，只在隙才可四目相，谢星阑一边走一边侧目，直引得后方君然也往南边看。

秦缨疑惑：“那湖心的是——”

“是他们二人来了！”

阿依月隔着帘络盯了片刻，“他们二人谁官位更？”

李芳蕤笑：“这位谢大人自江州谢氏，如今位权重，是陛下一等一的亲信，这位方大人嘛，虽是寒门，却才八斗，是贞元十六年的探，朝已近四载，如今是朝中年轻一辈的翘楚，将来前程远大。”

白鸳抿着角未多说，待到未央池时，便见门外已停了多辆车架，秦缨下车时放望去，便见宣平郡王府的车架已至，她带着白鸳了东门，等候在门的内侍立刻将她往湖边引去。

幸而此时郑钦与杜勉起相迎，郑钦是信国公独，对廖兴勇与付谦

丝竹之声一盛，冰面上众人随轻扬的乐曲翩翩起舞，他们彩衣蹁跹，婉若游龙，几个行云的腾挪间阵型大变，秦缨定睛一看，这才见他们双足着铁刃靴，伶人们有男有女，各个姿态曼妙，步履生风，飘飞的影在冰上旋转动，直看得众人目不暇接，某一刻，男伶忽然将女伶举过，又飞旋舞，立得阵阵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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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月拍手叫好，其他小们早见过，只一边煮茶一边私语，正看得起劲时，岸上走来一行影，秦缨风一晃，目光陡然定住。

李芳蕤笑，“那自然是谢大人。”

谢星阑二人已北面长亭，秦缨收回目光：“一位是金吾卫的谢将军，还有一位是大理寺少卿方大人。”

“你说的多少年才一个，更何况，我们可不像你这样大胆，逃婚就逃婚，还闹满城风雨来……”

萧湄今日一袭盛装，在旁：“公主且看便是了。”

“若家世尚可倒也罢了，但听闻此番回京的，都是立了战功的寒门军将，纵然得了封赏，却又怎能我们这些人家的？好好的赏雪宴，反倒叫人不自在。”

五人声若洪钟，凭空生几分肃杀之气，李琨抬手：“诸位将军不必多礼，你们远来辛苦，今日只随意些便是——”

众人在亭内饮宴，咫尺之隔的未央湖冰面如镜，几十个中伶人着五彩羽衣，正合着丝竹之声，准备冰上杂耍演武，在众人后，是十多姿态各异的雪狮雪，晶莹剔透地伫立在湖心，再仔细一看，便见那十多雪狮雪雪象，或跪或俯首，簇拥着一座上长着四的异兽，那兽似龙似蛇，昂狰狞，傲然中透着可怖。

李芳蕤：“还差好些人呢，我哥哥，谢大人，方大人，都还未至……”

秦缨莞尔，“今日不是只有咱们，还有南诏使臣呢。”说至此，她往四周看了看，“公主她们怎不在？”

“两位大人，这边请——”

“北府军定远将军肖琦、宁远将军宋文瑞，录世参军赵永繁到——”

“择婿自是人品贵重为第一，若只看家世，满京城还不够咱们挑的吗？若自己择选之人，将来以寒门之封侯拜相，岂非更显难得？”

秦缨上前来，李芳蕤：“大家都没想到要请朝官，尤其要请那些战场上回来的武官，都觉得他们不懂诗文风月，必定毫无雅趣。”

李芳蕤：“大理寺掌天下刑名审断复，是大周三法司之一，便是着绯官袍那位——”

李芳蕤一把拉住秦缨朝门走，“他们要在冰上演杂耍，公主和朝华都在那边——”

“镇西军威远将军廖兴勇、定远将军付谦到——”

阿依月：“你们周人喜围炉煮雪，这是朝华郡主命人从梅枝上采来的，你闻闻，雪带着冷香，古人也煮梅茶饮。”

五位武将无世族者，能未央池饮宴，自以为是份尊荣，但自园林，便觉自己与这银钱堆来的景致颇为格格不，此时了长亭，这突兀油然，再看到施罗与蒙礼坐在主位，心底不适更甚。

李芳蕤叹了气，“是供奉阿赞曼的异兽，名为赤岈，本也是朱红之，公主不是想塑阿赞蔓吗，于礼不合后便让塑了此兽。”

阿依月了然之，又问：“将军我知，但大理寺少卿是什么的？”

她轻声问：“今日的客人，当不曾来齐吧？”

从这侧门便是未央湖，秦缨二人沿着廊往前行，刚转过一个弯，便见不远的长亭中布席案，设榻，锦帐围炉，好不惬意。

秦缨掀帘而，门便见李芳蕤面尴尬，她一来，引得众人看她，倒为李芳蕤解了围，厅里温如，贵女们次第而坐，此时纷纷起行礼。

侍应声而去，秦缨则往北面看，纱帘之后人影绰绰，依稀看到施罗与蒙礼，李琨与李玥四人落座主位，另有郑钦、赵望舒、简清和与杜勉兄弟二人坐在近，更远还有些错落人影，但秦缨只扫了一，便知谢星阑不在其中。

“拜见二殿下，拜见五殿下。”

言毕，萧湄又吩咐侍，“上茶吧。”

乐曲值激扬，又引得阿依月看向湖面，见两个男伶凌空翻越又稳稳落地，阿依月不由又使劲拍起手来，她看得尽兴，直引得对面男宾也看向纱帘，谢星阑坐在围栏，目光幽幽地落在了秦缨上，她今日披着一件白狐领天青绣兰纹斗篷，在一众姹紫嫣红之间，整个人似雨后清荷般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