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都有些害怕，许是师父已经装殓封棺，我知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便是我都要把丽娘师叔当我师父，尤其昨夜她来上香，又安我令我早些歇下之时，我一下就哭了——”

绮娘年纪尚轻，少了忌惮，说着说着便放松下来，此刻想到茹娘在世时的音容笑貌，语声微哑，眶也骤然红了，垂眸：“看到她便想到我师父，但我以后再也没有师父了，也没有人像师父那般疼我教我了。”

茹娘亡近四日，秦缨和谢星阑与她并不熟识，此刻回忆起来，已觉茹娘的面容不再那般真切，但绮娘是茹娘手把手教的亲徒弟，她如此说，还是令二人有些震惊。

秦缨便问：“连你也会混淆她们吗？”

丽娘如今在病中，再加上气态不比茹娘张扬，因更与茹娘不同才是，绮娘这时红着：“她们容貌本就相似，这些年朝夕相，吃穿都差不多，又因变戏法，班主令她二人刻意模仿对方神态，好在表演时不被有心人一拆穿，长此以往，两个人的眉都看熟悉了，的确会有混淆之时，此前……”

绮娘语声微低，“此前师父不适时，其实让丽娘师叔帮忙替过一两次，那都是小场，丽娘师叔也不害怕，当时有惊无险演完，连班主都未曾发觉。”

秦缨听得眉微皱，甚至生一个荒唐的念，但这时绮娘：“不过就算我有一瞬混淆，也还是分得清的，丽娘师叔比我师父纤瘦羸弱多了。”

秦缨脑海中闪过一电光，可她尚未抓住，那电光便一闪而逝，而这时，正院之外传来了几声嘈杂，堂内三人齐齐朝外看去，却见是两个中年男到了双喜班中，谢上前问了两句，回来之时：“是韦尚书府的人。”

谢星阑起来，“他们要什么？”

谢蹙眉，“韦尚书打算将宴请提前到明天，要令双喜班的人明日去尚书府耍演，事的是来找玲珑班主，问问是否可行。”

绮娘一听轻声：“没什么不可行的，要去韦家演得都是拿手的节目。”

韦府的宴请与案无关，谢星阑并不打算过问，便对绮娘：“你若是想到了有何古怪之地，可随时告诉门的武侯，今日问得你也莫要告诉旁人。”

绮娘应好，“民女明白。”

待绮娘离开前堂，谢星阑转便见秦缨目光幽，他问：“想到了什么？”

秦缨摇，“我本有些怀疑，但绮娘所言又打消了我的念，且还有些不合常理，罢了，你可想到了什么？”

谢星阑：“我怀疑玲珑私见萧晟，并非是与茹娘有关，而是与月有关，适才听闻玲珑去天茗茶肆见了人，黄谦十分意外，月却并无惊讶之，反倒是有些担忧，像知玲珑去什么……”

秦缨略作回忆，颔首：“确是如此，可如果月与萧驸有关，那是因她技艺，还是因为别的？且若是如此，又怎与茹娘生了系？”

谢星阑心神微定，“下从茹娘上查探，得来的不多，既是如此，不妨仍然从其他人上下手，既然怀疑到了萧驸上，他如今年近不惑，份贵胄，照年纪算起来……会否与月的母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