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怔了怔，见他画好最后一笔，拿起桌上的纱要勒，站起：“帮你罢。”

刘密以为奇，暗：不想她一个贫苦人家的女儿能说这番话，倒有些晚词的品格。晚词小脾气，嘴不饶人，真叫她来说，怕是要把这帮小丫说哭了。

“别看这潘氏是官宦人家的小，温国公府的少，背地里比女还浪呢！娘家婆家，但凡齐整些的小厮，她都不放过。她爹就是撞见她和人偷情，气不过，才将她杀了。”

说这话的女孩声音细细，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她是谁？为何在此？外面的公差呢？潘逖满脸惊疑，里恐惧。

潘逖脱了衣裳，坐在浴桶里，恨章衡和范宣恨得牙。为了除掉家里这个祸害，他煞费苦心，事情原本得隐秘，若不是他们，怎会闹到这一步！

气蒸腾，他渐觉昏昏睡，一阵刺痛将他惊醒，嘴里不知何时被了一团布，绵绵的，手脚都使不上劲。

圣意未决，潘逖被禁在府中，甚是烦闷。将近二更时分，他要沐浴，守在门的公差叫人送来，人都退去，又把门关上。

这是怎么回事？潘逖呆了片刻，一黑衣人着面，从后绕到他面前，剪裁合的劲装显凹凸有致的段，这无疑是个女人，她纤细雪白的手中拈着一寒光闪闪的银针。

月仙将纱缠了一圈绕到他脑后，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下他的耳朵，他偏一缩，想是怕。月仙忍着再摸一下的冲动，固定好纱，帮他上盔帽，联袂上台。

“不疼，正好。”

“让他们听见，益发得了意，不把咱们的命当命，将来还不知有多少女儿死在他们手里呢！”

月仙眨了下睛，前倾，：“刘大人，你这可是灭男人威风，长女人志气。”

刘密今晚唱武戏，要勒得，自己动手确实不方便，往常帮他的那个小生今晚没有来，便让月仙来。

潘逖吓得面无人，拼命摇，中呜呜咽咽。

“有这等事？”月仙骇然变，手中的画笔顿在眉梢，女孩们见她不知，你一句我一句讲给她听。

“刘大人，你笑什么？”月仙转过来，看着他的镜里。

刘密右手持笔画眉，中蕴着笑意，角微翘，：“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刚刚说的话很有理。”

月仙忙：“太了么？疼不疼？”

月仙蹙起眉，：“宅大院里到都是睛，要偷情谈何容易？我看潘氏只是个无辜可怜的女，这些都是外面的人胡编排来的，你们别跟着传。她父亲杀她，无非是怕她守不住寡，坏了自家门风。这事我在山东见得多了，咱们都是女儿家，不骂那禽兽不如的男人也就罢了，怎么还帮他们说起话来？”

“潘大人，你醒了。”月仙放下银针，从桌上拿起一把剃刀，打开在手中转了个刀。

刘密笑：“男人的威风并不是靠打压女人的志气来现的。”

说得众小旦哑无言，低摆衣袖，她又嫣然一笑，摸了摸那个说潘氏比女还浪的小旦的，：“好了，我该上台了，你们也去忙罢。”

月仙低着，目眄，左右端详，幽幽如兰吐息拂在刘密面上。

月仙看着他，像猎人看着猎，神冰冷，：“你杀你女儿时，一定没想到有今日罢。我平生最恨你这样的男人，律法不能治你死

刘密有些不自在，又不好退让，垂下，微笑：“杨姑娘，你手劲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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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仙接过纱，先在他脑门上勒一漂亮的月亮弯，把角眉梢都吊上去，这张脸登时多了几分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