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不看看家吗？”旁的歌姬一曲弹罢，柔声问。

，面冷如铁。

李瑕已推断张弘会第一时间封锁城门，且扑杀刘忠直的人，把风声弹压下去。

他先是故意结识了名儒宋的弟，说见到了白朴、且在刘忠直面前谈论此事，让其以为坐在酒馆中的李瑕真是白朴。

有了智，其人慢慢也就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李瑕皱了皱眉，转向窗看了，又摸了摸腰间的绳索，观察好了若有变故的逃生路线。

“已在雅间候着。”

“嗯，继续弹。”

烧一把火很容易，灭火的人却要跑断。

他方才一直看着长街，确定没有兵士到茶楼。

刘忠直果然上钩了，被唆使着到了亳州，且渐渐信任了李瑕。

“你还懂诗？”

李瑕之前杜撰过太多份，这次唯有冒充成当世名人，才能不容易让人起疑些。

“官人是想先听曲儿，还是”

长街那只有一队士兵匆匆跑过，并没有挨家挨查，只奔向北城。

这是他早便寻好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香楼的象。

他重重踹了一脚地上的尸，嫌恶地骂了一句。

之所以选择白朴这个份，因李瑕最了解的北地文人就是他。

白朴与韩家有亲戚关系，成名之后，韩承绪曾收集过其人消息、词曲。

这需要太多人手，张弘暂时不人来搜捕他。

“谢官人赏。就是说啊，谁敢耽误官人的雅兴。”

“官人，有位小郎君一定要见官人，小人拦不住”

李瑕不慌不忙地脱掉外，里面的另一件锦袍。

此时他目光在城中的大街小巷移动，计算着张家的兵力布置，准备接下来的去向。

然后，他无意识地松开了揽着那歌姬的手

“嗯，谁都不许来打搅。”

但李瑕没想到事情竟这般巧，真正的白朴早不来晚不来，竟是在这个时候到了亳州。

“订了雅间，镇守府吕通译。”

“官人请，方才那边似乎了, 小人还担心官人不来了。”

接着他倾耳听着门外的动静，：“让他来吧。”

“人家弹的是琵琶呢，‘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琵琶。”

“听曲，随便弹。”李瑕捧着茶杯，目光已落向远的长街。

若从街上抬看来，只看到临窗而坐的两人相拥在一起

李瑕随手摸了一吊钱递过去，漫不经心：“一小还能不让我喝茶？”

几句话的工夫，李瑕已步雅间，看也不看那抱着琵琶端坐的歌姬，径直在窗边坐下。

当时，引着刘忠直去酒馆的便是姜饭手下的探，名叫“谷七”，便是混青楼的那个。

谷七生得有些矮胖，面容却是秀气，能扮成书生。

他并不揭掉脸上的长须，只多了一个帽, 缓缓走过长街，踱上了一间茶楼。

“家还是一次见到官人这等人呢。”那歌姬受到李瑕的目光，低声念叨。

“过来，坐我左边。”

刘忠直边的“白朴”确实便是李瑕假冒的。

李瑕自然扮不成白朴的相貌，不敢见旁人。但推测刘忠直多年在漠北，没见过白朴。

有些本来安排好的计划不得不修改调整，今便显得有些仓促。

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李瑕亲看着他们消失在街尾，稍松了一气接着发现旁的歌姬整个人已贴了上来。

“小人明白。”

那歌姬抬偷瞄了他一，羞低，顺从地坐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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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瑕也不推拒，随手揽住她的肩，手柔腻，漫不经心：“我也是一次听你这般妙的琴音。”

“蠢材”

“歌姬呢？”

李瑕一直盯着屋门，见到来人，难得地愣了愣。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