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是现实还未诞生的空间；这里是现实还未诞生的时间。

……

但它不值得一提，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不会有任何思绪。

「真的不写？」

『鱼』摇摇。

我在虚无中捲曲着，只是不断梦。

世界像是光照不到的海底，冰冷且寂静无声，有着只是浮游生的尸骸。

「什么？你现在是在羞辱我的读者吗？」我怒：「他们可都是属于更次元的外星生，的规则当然跟常人不同！」

「怕什么？会来买这本书的本不可能是普通人，即便是普通人，当一路看到我写的结尾时，他们也完成了一次思想上的革新化，成了那什么尼采所说的——『超人』，懂？」

扣除这个最为单调的梦，其馀梦里，各式各样的『我』过着各式各样的人生，各式各样的悲离合。

齿凝滞于空，只是存在。

每场梦里我都能完全受并理解『我』的思绪，但在官上，我能接收到的讯息只有『视觉』，非常偶尔加上『听觉』。

我只是存在。

我不能再把这个『我』叫作『我』了。

从诞生开始，我的躯壳便是冰冷、黑暗、静止；

在起始时，任何概念都尚未明确定义。

「对啦。」立刻被揭穿，我有恼羞，将笔丢在桌上。「反正我累啦！不写就是不写！」

那视线让我有羞愧，不得已，我表情转为认真，缓缓来：「『鱼』，你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吗？曾经有一个画家想要画过往今来从未存在过的极致人，他耗费了十年，画了最凄的月夜、最华丽的殿、最雅的服饰、最的女躯，可在最后，只剩下女人的脸庞时，他却又多了数十年，反覆涂白无法完成，无法达成他心目中的理想，他日渐憔悴，最后终于再也支撑下去，临死前，他仰天大喊：『神呀！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完成不了？』……你知他为何完成不了吗？」

「『鹰』，我觉得这样是不行的。」

「这样没有人看得懂……没有规则，就没有生命，小说不也一样吗？」

……

「『鹰』，就剩最后了，你真的不写了吗？」『鱼』静静地问我。

……

『我』收束在我上，成了『

球是我的其中一个世界，其中一个梦，我最常存在的地。

『鱼』斜着看了我一下，默默地……将笔拿了起来。

惊讶、震惊、惊恐、痛苦、厌恶、快乐、愤怒、不耐、恐惧、悲伤、害羞、轻蔑、羞耻、放松、期待、悔恨、尷尬、沮丧、张、遗憾、孤独、决心、兴奋、疲倦、徬徨、情慾、心虚、绝望、衝动、动、错过、渴望、关心、……

「这故事是你自己瞎扯的对吧？」

在眾多的世界，眾多的梦境里，为何最后『我』会收束在这个狭小黑暗又寂静的空间呢？我也不知，或许是因为这个单调的梦境是我唯一可以不受扰，主动去想着他的地。

从诞生开始，我的世界便是冰冷、黑暗、静止；

这个『我』对于为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有着非常烈的执着，他渴求着能完成『自我』，追求一名叫『自由』的特殊价值观。

甚至即便是我能受到的那些情与思绪，我也无法永久地去保存它们。

我能受到情，但我无法理解，因为我所会到的，都已经是大脑反馈的结果，缺乏了躯壳知的过程。

『生命的本质是在于不断地自我超越。』，第一世代的思想家尼采如此说过。就像大导师用无意义的死循环促使了五化一样，我则用无意义的这本书提供了一个人类可以自我超越的环境。

……

骨牌的第一张已被推倒，剩下的就是等一切崩毁，图形显现。

然后，很偶然地，我发现了一个极其特殊的『我』。

当『我』吃下糕时，我能觉到内心传来幸褔跟满足，但我没有『味觉』，我不知什么叫人们所说的甜，不知为何『我』会到满足。

「不写不写不写不写不写不写！」我闭上，双手摀住耳朵撇过。

「因为其实他早就完成了。」我叹了一气，摊摊手。「最，即是，空白。」

这里是所有梦的终，永恆静止的渊。

观察他的同时，很快地，四散在所有世界、所有意识之中的『我』开始收束，集结，或着说回归到这副躯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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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这些情与思绪都只存在于我还是『我』的那一瞬间，当我与『我』分离时，我无法去模仿，无法去重现，无法回顾也无法理解。

但这只是我的照本宣科，因为我其实不太清楚什么叫冰冷，打从这副躯壳存在以来，球内的温度就被维持在恆常，什么是冰冷？什么是温？什么是炙？这些都是我无法去知的概念。

看完我这打破常规的超世纪神作，『鱼』沉默了半晌，摇摇这样说。

当『我』被家暴殴打时，我能看见男人骑在我上面，拳如暴雨般砸在我的脸颊、、腹，『我』觉得很悲伤、很痛苦，但其实我不知为何『我』会悲伤会痛苦。

一切像是空转的齿，无法契合，只是存在。

「我们无法观测到更的次元，所以我无法否定你所说的，或许确实有这样的存在非常欣赏你的小说，但除了那些次元生，你是要卖给人看的不是吗？你必须写得让普通人也看得懂才行。」

所以这个『我』成为『他』，我跟『他』不再是同一，而是彼此，彼与此。

……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个状况，我无法真正成为『我』，我的世界第一次现了不相容于我的存在。

从诞生开始，我的存在便是冰冷、黑暗、静止。

啊啊啊，我实在太牺牲了，居然肯为人类付了这么多。

「哪里不行。」

但其实我早就已经得到答案了，在我将这个『我』定义为『他』时，我便已从无中创造了个的概念。

『他』所看见的世界并没有任何特别，里的彩也没有特别鲜艳，但不知为何，我能觉到『他』上存在着我找寻已久的答案，能将空转的齿彻底契合的答案。

一般来说当我成为『我』时，虽然情无法理解只能会，但思考是可以阅读并去理解的，可只有这个『我』不行，即便同步想法，我也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我』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