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菜哦。”

我很喜这个游戏。虽然我从来没赢过。我不知我是喜这个游戏什么。少年人的手在我的面前虚虚一晃，立刻就变了一个数字。

他的视线在自己的两只手中来回逡巡，像是在找一个更合适的数字。

一整座山的绿从背后掠过，小车轻轻颠簸了一下，我的手勾上他纤细的，灵巧的，少年人的手指。

“哦。”

了，那一定是哪一人家的茶树，卖的时候绝不敢说自己家的茶是吃速灰长大的。

“一碰一吗……你笑什么？”

“因为需要保护睛嘛，”我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一起不玩手机，玩别的？”

“嗯……算了吧，车上不要玩手机。”

“嗯。”

“嗯，很厉害。”

“你还没门呢，就向着人家了？”

“不玩你这款。”

“哎，不过椎，不要随便说别人笨……”

“……”

“你先。”他说。窗外那一池底的湖光，都波粼粼地倒映在他脸上。

“哈哈哈，小孩也开你玩笑呢。”

“一”是一纤细葱白的指；“二”则需要加上最纤长的中指，少年人的手并不大，最上的指节有握笔留下的茧的痕迹；“三”则带有无名指，最不影响使用的一手指，却最直最好看，这个动作也像约法三章，赌咒发誓；“四”有小拇指，那是最可的指，灵活可，朝我弯了一弯，像一个小灵在打招呼；“五”是大拇指，于是他那完的，可的，少年人的手就此向我展开，脉络分明的掌纹在我中分毫毕现——情不自禁的，我用我的手掌，去碰他的手掌。只一下，我就收回了：“满十，回收一只手哦。”

“，你看，我赢了。”小朋友不顾形势颠簸，把平板举到我面前。

小朋友又坐回去了。

“没什么，好久没玩了。”我看向他，“你先我先？”

“，我赢啦。”

“，你玩游戏吗？”

“椎，不要这么说，她让着你的。”

“椎。”我说。

“好笨。”

有一段路不是柏油路浇筑的，路上有些碎石，开起来有些颠簸。小姨妈还在和钟先生说小时候走一个小时夜路的事情，她上学那会必须经过一个坟场，晚上那里会升起蓝的火。

小朋友看起来更不兴了。

“六”是老式的电话，现在成了一状态的形容词；“七”是拇指、指和中指合并成的一个小尖锥，像鸟喙，下一秒就要啄你；“八”是拇指和指形成的直角，像一把枪，轻轻开到你的心上；“九”是勾起来的誓言，让人想到倒挂的鱼钩，只有愿者上钩；“十”是一个拳，当少年人握起拳时，骨节便分明地展示来，让人忍不住想挨个摸上一摸，看看这些鼓起的圆圆骨节，是不是藏在肤底下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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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玩什么？”小朋友似乎很兴趣。他锁上了屏幕。

好像不是小朋友听的。他嘟哝着嘴，半晌又重新开了一局匹：“来玩玩看吗？”

我伸两只手的指，举到我们之间。手刚伸来我就笑了。

“说实话，不能。”我说，“但是你赢了吧？很厉害。”

“是的。”

椎的神明显变得焦急起来；我已经完成了一“五加五等于十”，现在留给他的只有我的另一只手。

“椎！”

“你能看懂吗？”

“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