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柳蒔松那几鞭，也是连日来每天悉心敷药才好得如此迅速，聿珏视她为姊妹也拜她为师，名义上是主，可两人在一块儿，却让湘君以为聿珏更像是她的妹——好似另外一个湘云。

聿珏对她的用心，没有人比她更明白。

主僕二人耗了好些时候才回到翠华斋，日又往西偏斜了几分，不一会儿就

湘君忘了吐息，聿珏那双给泪洗过的，烙在她底，格外灿亮。

「嗯，不急着去大姊那儿了，改明儿个再说。」聿珏又抹了抹脸，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走吧？」

「免了他御史台的差事，日前自绝于家中闭门思过。」

「那位梅大人……最后圣上怎生发落？」湘君开时显得僵又木然，彷彿开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别说了……」

两人哭了一阵，所幸此位于两殿之间，并无太多人经过，能让她们独，重新整妥了情绪。

「湘君明白了，您的用心，湘君……全都明白了。」

得分外刺耳，可，我左思右想，认真觉得，真正杀了你爹亲的，绝非是那张免官的御史台公文。」

「回去？」湘君托着聿珏的脸面，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确定，她这是在说回翠华斋，还是……

湘君脸霎时刷得白了，她颤抖着直摇，用力撇开聿珏握的手，后退了一大步。

「而是你藺家的风亮节。」

「殿下说的对！」她仰起脸面，把聿珏牢牢收怀里，「或许殿下才是对的……真正害死爹爹的，不是长公主，也不是那梅大人。」

「对不住，非要聿璋这么一破，你开问了，我才能这样与你讲明……湘君……」

「母后说他拿着你的状纸，让她与父皇三人当面对质，她不也说了么？亲自瞧过了你的状纸；你这官衔，还是经过她长公主亲印后才通过的！我大姊针对这一案，以及你爹以死明志的结果亦自责。」

杀了她爹亲的，是她藺家的风亮节。

「你明白么？我不是对你的请託不闻不问，而是不知该怎么开……」

好一句震慑人心的苦良药……湘君掐着手心，两人无言对峙了一会儿，最后，是她主动上前，重新执起了聿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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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君忽地眶一，「殿下……」

湘君迟疑了一会儿，直到两人的指掌重新牵系着，她瞧了瞧，握了，终是顺从地迈开步伐。

「那……长公主殿下呢？」

觉手心里的温忽然失去了，聿珏咬着，难掩神伤的掐着，直是指甲都陷掌心，握得痛了，才又：「我明白你的心情，若不是那遭人所陷的恨意支撑着你，你断然无法凭着一气就这样毅然决然的上京，甚至不顾一切的以犯险……」

聿珏举袖拭泪，在及湘君脸面时，重新恢復了笑容。「哎！都这个时辰了，我才想到方才回的时候，急急忙忙就想把聿璋写的信拿给贵妃娘娘，这不……现下都还男打扮，要是急急忙忙给大姊撞见了，说不准又要念咱一回……回去吧？」

然后，她终于再度正视着立于前的聿珏。

聿珏收了，又走向湘君；此刻的她别开了视线，无论如何就是不愿对上聿珏的脸面，她掩着额，又了几个吐纳，好容易才勉平復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