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长乐公主近来时常召见许家主？”

许鹤年抬。

“公主殿下召见臣下，有什么奇怪的？”

“自然不奇怪。只是殿下素来不过问外臣之事，许家主能得殿下留意，倒是难得。”

许鹤年神如常。

“殿下心系天下苍生，沈公这话说得不妥。”

沈怀瑾拱手：“是我失言。”

他没有继续纠缠，带着随从离开了许府。

送走客人后，沉舟才从外来。

“家主，要不要查查沈家？”

“查。尤其是近半年沈家与王氏往来的账目，还有沈文泰那边。”

许鹤年顿了顿，又：“沈清和是沈怀瑾的妹妹，也查查谢夫人可有参与其中。谢云如今还在江州，沈家若是借着沈清和打听谢氏的动静，我们不能毫无防备。”

沉舟应下。

许鹤年又：“另外，今日沈怀瑾问起长乐公主的事，也留意一下。”

沉舟微微一怔。

“殿下？”

“他既然问了，就说明沈家已经留意到我与殿下之间的往来。”

许鹤年说得平静，指尖却在账页边缘停了一下。

这件事她并不意外。

自她接手许氏以来，的次数确实比从前多了些。朝中不少人都知长乐公主对许氏颇为关注，偶尔也有人见过她们私下说话。

可这些终究只是寻常往来。

同一日，沈府。

沈怀瑾回府后，并未去见家中长辈，而是先让随从将带去许府的茶礼登记册，随后才去了东院。

沈氏家主沈从简正在看一封从江州送来的信。

见他来，便问：“许鹤年如何？”

“比传闻中沉得住气。”沈怀瑾答，“滴不漏。”

沈从简将信收起。

“她毕竟刚掌许氏，若急着站队，反而活不长。”

沈怀瑾又：“我今日提到长乐公主，她没有异样。”

沈从简终于抬起。

“你问得太直接了？”

“只提了一句，说听闻殿下近来常召见她。”

“她怎么答？”

“说公主关心苍生，召见臣下并无不妥。”

沈从简听完，没再说话。

片刻后，他才吩咐：“让人继续查。”

“查许鹤年？”

“查她与长乐公主。”

沈怀瑾略有迟疑：“中不好伸手。”

“我没让你去查静芙。”

沈从简语气平淡。

“从许府查起。”

沈怀瑾领命退下。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从简重新展开那封江州来信，目光在几行字上停留许久。

南陵仓的旧账已经过去五年，原本不该再有人翻来。偏偏许鹤年接手许氏后，先是清理族中粮运账册，又与江州谢氏往来密切。

这个年轻的许家主，似乎比外传闻的更难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