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的手指一一掰开来涂指，其实指里什么伤也没有，段嘉许也不知自己在涂什么。他只是不想松开这只手，姜颖说那三个字时太过于颤抖，他记起刚才背她回来的时候她的胳膊挂在他脖上，手腕垂在他前，凉凉的贴着他的肤，他那时候就在想她怎么这么瘦，腕骨突来硌人。

“好，我明天早去。”

“别怕。”

姜颖有些不太满意他的这个说法，因为再怎么说都是姚玉霞挑的男人，她知姚玉霞挑男人的光烂，可姜洪生还是长得好的。

“我以为他要掐死我。”

姜颖低看了一，好像才发现似的。段嘉许从茶几上拿过碘伏棉签，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棉签蘸了药从划痕的一端慢慢到另一端。她的掌心在他手里颤了一下，段嘉许了一。

“划得好，反正他本来长得跟被划烂了脸也没什么区别。”

不知，段嘉许想姜颖是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当时肯定哭了吧。

她有别扭，却又不愿意跟他提姜洪生，瘪了瘪嘴指使他：“你明天晚上帮我收拾屋，他把我的屋里全翻了。”

段嘉许把她不久前修剪过的一长发勾在耳后，言之凿凿地看着她，那双她想过很多次的桃着夜晚的月亮，姜颖觉得自己不再那样不愿意和他讲话。

她哭了吗？

“嗯，已经洗净了，你现在上是香的。”

“了就了，”段嘉许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他该。”

么地痛苦，他长久地沉湎于“父债偿”的愤愤不平当中，却忘记了在所有的前因后果中，徒劳承担了段志诚和姜洪生两个人造成的后果的只有被留下的姜颖。

他的手指从她的下到她的膝盖，那里磕破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姜颖的往后退了退，他又把她拽回来，继续给她上药。

“段嘉许。”

“手也伤了。”

“了好多血，他的血滴在我脸上了，好臭。”

段嘉许伸手把她膝盖上攥的手指一一掰开来，她的指甲在掌心掐几个浅浅的月牙印。他把她的手托在自己掌心里，那双手冰凉，指腹上有薄汗。他低看见她手背上有一细长的划痕，大概是刀摔去时被刀尖带的，已经凝住了，只留下一暗红的线。

“别动。”

他还没来得及想完，姜颖喊他。声音的，渺茫地被月送他的心里，段嘉许低低地嗯了一声，看着自己手上她手掌上的伤痕被棕的颠覆一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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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被明目张胆纵容过的姜颖看着他，睛又红又，角还挂着一没净的泪痕，她又想起来很多，都想一一告诉他。

“我划烂了他的脸。”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