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樣相處？他拿著手機，想跟氓說他後悔了，把我的女兒還來，他會還錢的，但又遲遲不下撥號鍵，他能怎麼還？

他又是恐懼，總是想起在事務所被那些小弟威嚇的畫面；又是羞愧，想起自己跪在女兒面前，提難堪的提案；又是自責，回想起亡妻的葬禮上，女兒當時還小的模樣。

他整晚拿著亡妻照片，佳代啊，我沒有好好照顧我們女兒，妳一定覺得我很沒有用對吧？為什麼我們的女兒不罵我？她為什麼不對我生氣？她這麼優秀乖巧，如果沒有我，她一定也會好好的，不會被我這種雜碎拖累對吧？

妳們兩個，為什麼對我這麼好？而我卻這麼愚蠢、這麼沒用？

一直軟弱的哭著，即使喝了再多酒，一直到夜都無法眠。

而昨天半夜瑠璃傳來報平安的簡訊時，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上天給他最後的憐憫嗎？

而今晚，瑠璃回到面前，正志再次崩潰，「爸爸……爸爸對不起妳，也對不起……對不起妳媽。」他老淚縱橫，一邊怨嘆自己。「都怪爸爸，我真的是太沒用了。他……那位先生真的沒有……沒有對妳怎麼樣嗎？」

瑠璃安撫著父親，輕輕握住父親的手。「沒事的，他沒有對我……那個，我們並沒有那件事，他說不需要。」雖然他說我願意也可以，只是這就別跟爸爸說了。

「那就……那就好，不然我真的太對不起妳了。來，妳看，妳看看這裡，我今天就把剩下的酒，都，都帶去工地，就都，就都全賣給同事了。現在，現在一點酒都沒有。」父親指給瑠璃看，往常堆滿廉價酒的櫃，現在空空如也，而之前喝剩的空罐，也被洗乾淨、整齊收好，等待下次的回收日。

瑠璃點點頭，原本還努力維持著鎮定，但終於淚也無聲落。

「我這次，這次一定要真的戒酒、戒賭，不能、不能再這樣了……我這樣算什麼男人，真的太沒用了。」

在琉璃國二那年，正志終於破產、逃到這個城市躲債後，那年也成功戒酒、戒賭，還維持了四年多，一直到瑠璃二。原本以為都已經好轉了，結果在去年再次陷，父女倆這時同時回想起這件往事。

「我這次一定……要趁現在，趁那位先生不給我們算利息，我要趕快還債，還有，還有欠的房租，一定要把債還清，不能……不能讓妳跟我再逃一次，也不能這樣把妳送去，我真的今生絕對不會再喝酒、再賭了！」

「爸爸，你一定可以的。」瑠璃停頓了一下，「說到債務，我這兩天幫他整理房跟飯，他因此讓我為您折抵了兩萬的債務。」

父親訝異，從昨天的簡訊，他只知那位先生沒有下手，還有瑠璃幫忙期間，可以暫時不計利息，可以回家跟繼續上課，沒想到家事還可以折抵債務。

「那位先生真的……讓我們抵了這麼多嗎？兩萬……他真的……真的沒有對妳怎麼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