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捧住了许扬的脸。

许扬看到了父亲的睛。近到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那双狭长漂亮的黑睛里有太多太多东西——有一孤注一掷的决绝，有一已经燃烧了十七年的疲惫，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以及在这一切底下，不见底的空。

然后许娼吻了他。

嘴压上来的瞬间，许扬的脑彻底炸了。许娼的嘴比他想象的。毫不犹豫地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卷住他的用力。唾在两人的腔间换，发黏腻的声。许娼吻得很凶，带着一几乎是自毁式的狠劲，尖扫过许扬的上颚，把他嘴里最后一抗拒的力气都净。

啧……啧……

许扬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许娼的肩膀。他想推开，但手指反而陷了父亲肩膀的肌里。许娼的肩膀很宽，三角肌饱满结实，肤底下的肌纹理在他掌心里动。

嘴分开。一条银丝从两人间拉断。许娼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了一件让许扬永远忘不掉的事。

许娼弯下腰，双手撑在厨房的地砖上，膝盖跪下去——先是左膝，然后是右膝。手掌平放在地面，手臂撑直。四肢着地。像一条狗。

他的脊背在晨光里形成一优的弧线，从宽厚的肩胛一路淌到收窄的腰，再到翘起的。贞锁从两之间垂下来，金属笼随着他调整姿势轻轻晃，碰撞声细碎清脆。钉几乎到冰凉的地砖，两块肌因为这个姿势而垂坠挤压，中间的沟壑更了。然后他抬起，看着站在他面前、目瞪呆的儿。

“汪。”

许娼发了一声狗叫。

声音不大，音调平稳，像是练习过无数次。咙里的振动带一个准的拟声，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游刃有余的从容——但那双黑睛在他叫这个字的瞬间，飞快地闪了一下，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瞳孔划过，又立刻被压了下去。

“汪汪。”两声。

尾音微微上扬，像真正的犬类在撒。他甚至轻轻摇了摇——左右晃了两下，带动贞锁和一起摆动。

许扬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门框上。

他低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晨光把这个男人的照得每一寸肌都清晰可见——这个男人，他叫了十七年的爸，那个教他骑自行车、开家长会穿西装打领带、在生意场上谁都不怵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狗一样四肢着地跪在厨房地砖上，，着贞锁和钉，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学狗叫。许扬的到快要爆炸。

他能觉到自己的心——不是恐惧的那，而是某更原始、更层的东西。血全涌向下半，太突突地，呼急促到快要过载。

“你……”许扬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你在什么？”